过的问题顺序统统打从再来，碰上一丁儿前后矛盾之，李忠铭就少不得吃一番苦。这样的问法极细致也极耗时间，等所有的细节都说得一丝不错，李忠铭已经厥数次，被着鼻了至少三碗参汤。

……的确是太。

李行看着托盘里那块黄澄澄的玉佩，默然不语。李忠铭说的那个人他也见过，而且不止一次，不是名字还是形貌特征都能对上--更重要的，是这块他参与大猎的时候，曾经在太腰间看过的玉佩。

大凉贵人喜的秋山佩，密林柞叶中猛虎扑击，麋鹿惊惶奔逃，形态生动，刀工畅。最难得的，是透空镂雕的玉佩中心，一只憨态可掬的虎自顾自地嬉戏，只半截尾伸树丛，打着卷的尾尖遥遥指向母虎的方向。

听金吾卫里来蹭课的前辈说过，这枚秋山佩，是太从驾秋狩，第一次杀猛虎的时候，陛从上摘来赏了他的……

“你留了这块玉佩来，太的人能认账？”

“他不知——我找了块差不多的玉，当着他的面掉了包，顺手砸碎了……”

李行哑然。他这个叔叔别的本事没有，手上活计是一等一的，小时候还曾经变戏法哄他玩过，怎么用力睁大睛也看不破绽来。找块颜差不多、仿得有像的玉，当场砸碎了，或许真是看不来吧？

而更重要的，是玉佩面，那张写满字迹的绢帛。

并不是命人行刺黑将军的——太再蠢，也不可能给人留这样的把柄。那封手令从到尾，只是说黑族李谨行病重不能理事，命其便宜行事，掌理黑事务。末尾，明晃晃的朱印直刺人。

看上去正常得很。如果不是，这样的大事应该立刻启奏陛，然后由陛指定黑的掌权者的话。

太……

太！

李行霍然起，对两个刚刚忙完、坐在一边歇息的玄甲卫肃然一揖，抓起供词和证就奔了去。一路上死死咬着牙关，直奔到他父亲李忠成住外间才冷声：

“取黑将军的印信来！这件事，我要明折拜发！”

奏折一上，朝野震惊。

不是每封奏折都会第一时间送到元绍面前的。

奏折从六、各司、各军及各地方大员那里送到中枢，先到政事堂汇总。密折直接转给陛，明折拜发的，政事堂就要据奏折容分类、排序，撰写节略，然后最迟在当天门关闭前送陛审阅。比如年节时的请安折，政事堂就会在奏折里夹张小纸条，上面合辙押韵四个字：恭请圣安。

这么多事，一个人显然不可能得过来。政事堂里，左右国年德劭，通常就坐在那里喝喝茶、聊聊天，有重要事再来惊动。活儿的主要是左右枢密、左右平章，枢密掌军，平章主政，各带着一群年轻人，天天跟四面八方汇总过来的奏折奋战。

咳，顺带说一句，凌玉城除了寥寥几次和元绍事先说好要造势的之外，呈给元绍的奏章一律都是密折。当然，大分时间他连密折都不上，有什么事，当面说就好。

总而言之，这奏折分拣机制的结果就是，李行的奏折在送到元绍案之前，该知不该知的人，已经都知了……什么？你说保密？

拜托，政事堂哪有秘密哟。再说，真有需要保密的东西当然用密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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