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玉城动了动，耳边连绵的呼唤立刻停住了，熟悉的气息拂着他的耳廓，可以觉到那个吻只悬停在他上方毫厘之遥，将落未落。

“陛……”

便是凌玉城自己都不知，这两个字是真实地逸了齿之间，还是仅仅响起在心底。然而，立刻被扳转了方向，停留多时的吻再一次落了来。

眉心中央，平时被指尖靠近都会有压迫的地方，轻柔的双微微地辗转着。抚过眉心的褶皱，隔着睑亲吻他闭的双，用的气息包裹微微颤抖的睫。拥着他的已然炙，游移在眉之间的亲吻却没有加快半分，每一次落，都以十二万分的耐心，等待着哪怕是最细微的回应。

珍惜的，恋的，像是对待最贵重、最脆弱的宝。

凌玉城曾经以为，自己的余生，也就是这样过了。

战场上，尽忠竭力；朝堂上，谨慎筹谋。至于房帷之中、床榻之上……

那和他，还能有什么关系呢？

最多最多，不过是元绍想要他的时候，忍耐着侍奉一回罢了。

然而此刻，亲吻绵绵密密地落在眉之上、之间，他却不由得微仰了首，任凭元绍将他带即将没的惊涛骇浪。

哪怕就这一夜罢。尽也好，伤痛也罢。总归，不负了元绍此刻的珍重与惜。

也不负了他十日征战中，几次与死神肩而过，总是遥遥回首，向着金帐的方向引颈眺望。

缠，气息相。

凌玉城分明可以觉到，元绍浑不似方才小心翼翼地等待许可，他在引诱，在邀请，在给予，也在掠取。

或是细细探索，或是掠夺吞噬，引逗着自己跟随他的节奏，却又每每在最后一刻倏然，让自己像是万丈楼倏然失足，若不想坠落，就只能竭尽全力地追逐上去。

然后，被他席卷着随波逐，忽而在静清波中悠然飘，忽而被洪波浪抛上浪尖，再重重压底，每一起伏，俱是不由主。

凌玉城阖着，只觉得上渐渐漫起凉意，却有大火从四面八方延烧而来，烧得他神志也渐渐涣散。这样的态是他从未经历过的，若是平时早就守定心神，此刻却是刻意放开心怀，由着那指掌在周四撩拨。

衾枕温香，锦褥厚……肩落的丝衣一般的光，衣襟袖上几简简单单的绣纹，却在肌肤上刮蹭了细细的战栗……寝帐里，清幽的甜香无端氤氲……

杂的思绪滔滔涌，五六识都在这一刻被冲击成了碎片。昏懵中衣衫一寸寸褪落，雨般的亲吻随着向移去，越来越重，渐渐夹杂其中的吻啃噬，也在肌肤上带起细微的疼痛……

是他罢……也忍得够久了……

这样想着，凌玉城放任自己的意识沉黑暗，让席卷周的火焰代替理智接了。

对元绍而言，喜悦的降临，快得完全乎他的意料。

自从向凌玉城表白心意，他平日间，并不是没有试探。共寝时偶一为之的拥抱，同行时状似随意的牵手，谈兵论政时伏在耳边的低语……一次次若有意、若无意地踏过那条界限，凌玉城偶尔会觉得不自在，可大半时间都表现得视若无睹，好像一切都只是于偶然。

然而今晚，凌玉城却给了他回应……生涩的，迟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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