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从目睹的一刻起便烙了他的心底。战袍上每一片缺损残破的纹路，甲叶上每一滴坠的血，剑柄上方缠绕着布条的指节，最重要的，盔那双熠熠生辉的眸，任时光转天地翻覆也不会淡忘分毫。

想要立刻上前拽他起，想要的把他拥抱在怀里，想要告诉他自己所有的担忧牵挂和所有的欣喜安心--然而，元绍还是稳稳地坐在那里，只略微向前倾了一，从容：

“你从来没有让朕失望过。”

瞬间，凌玉城肩微震，火光照耀的双眸越发璀璨。染着血渍的角，极慢极慢地，勾起了一缕浅淡的笑意。

十日卧雪饮冰，十日殚竭虑。从昨夜三更到今天傍晚，亲冒矢石，冲锋陷阵。所有的煎熬，所有的劳累，都被这一句话全然抚平。

你从来没有让朕失望过。

那一日他请命分兵战，在帐中与元绍推演战局时，曾经说过：“这一战，其实臣倒是轻松。您辛辛苦苦守营，等敌人在您这儿碰得破血，臣再轻轻松松来捡便宜。万一事不可为，大不了带兵跑回关就是……”

那其实是他心中最的忧虑：怕有人说他用御营数万兵卒的命成就自己功勋，更怕御营苦苦守御之，有人在元绍面前说他带兵观望，其实是故意置御驾于险地，甚至心积虑削弱皇帝拥有的力量……多少统兵大将打了胜仗，却在这样的攻讦里倒，败名裂。

小心翼翼地用玩笑的吻说，话到一半元绍已是大笑，重重一拳捶在他肩上，把他接来的话全都砸回了肚里：

“得了吧！带兵打仗，你什么时候让朕失望过？”

而得胜归来时，元绍在众人之前回答他的，还是这句他最想听到的褒赞。

他是元绍手中最锋锐的宝剑。平日安安静静收在边，一鞘，便是雷霆震怒，四夷宾服。这柄剑，永远握在元绍掌心，指向的，也永远是主君需要的方向。

看见凌玉城的眸越发亮了起来，元绍也不禁回以微笑，起座。一边走向凌玉城前，一边问：“战果如何？”

说话的工夫元绍已经走到他前，倾虚扶。手掌搭在凌玉城臂甲上，冷冰冰、漉漉的，立刻便有滴在掌心凝聚。一轻抬，凌玉城微微动了一动，竟然没有随之立起——

“臣率军追击，阵斩北蛮可汗，俘获其弟及重臣十余人。”面前跪倒的那人朗朗回答：“夺得金狼大纛及军中旗帜多面，余俘虏、羊、金银财不计其数。”

“好！”

元绍喜动颜，用力向上拉了一把。凌玉城顺着他的力站了起来，跟着竟是微微一个的踉跄。所幸元绍反应极快，掌心力吐，稳稳扶着他站直了。顿一顿，才到凌玉城手臂在他掌心轻轻一挣，脱开他的扶持，向前试探着迈一步。

原来，不是要说完话才肯起，而是本已经脱力了么……

“好，这一仗，打北疆十年太平！”一边大笑着夸赞，元绍一边小心翼翼地关顾着凌玉城，合着他的步走回自己座上。刚落座，还在使让人拿坐来，凌玉城已经低低：

“陛，臣……可以在这里歇一吗？”

……他可以说不吗？他可以说你等一等朕已经叫人去拿东西给你坐了吗？

刚一，凌玉城已经盘膝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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