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……

铁勒占据中原，坐稳皇位七八十年，就对奚提防了七八十年。

“奚王比去年老得多了。”元绍稳稳地坐在正座上，借着酒杯的遮挡，对凌玉城低低细语。发越加稀疏，脸上的皱纹也一条叠着一条，手上、脸上，斑斑的褐块连片浮现。刚才和世切了羊脊奉献上来的时候，元绍甚至看到他手指微微颤抖，好几次都险些握不稳刀。

记得前年他东巡至此，奚王还有闲心向他推销自己的女儿——结果闹了好大一；去年这时候，虽然已呈老态，行走举动之间倒还便捷；年前大猎的时候，甚至还幸了他赏赐去的两个人。

而现在，在他面前颤颤巍巍拜的，分明是一位龙钟的老人。

“他年前中过风。”凌玉城目光追随着筵前红衣女飞扬的袖，一脸专注。光看他嘴角边微微的笑意，任谁都会以为，他对舞姬的表演十分满意，甚至可能对舞姬本人也很兴趣……

“……！”元绍震惊了。这个消息连他都没有收到！“你怎么知？”

“杨秋告诉我的。”凌玉城毫无压力地把麾的最佳军医卖了：“那堆词我也懒得记……总之他看了奚王走路说话的样，就说他年前肯定中过风，虽然救过来了，可里还没好全。”

“会复发么？”这时正好又上了一菜，伺候斟酒上菜的侍从换过酒，垂手退去远远站着。元绍方才与凌玉城继续方才的话题：“复发了会怎么样？”

“冬天天寒，中风本来就容易发作，何况今年又冷得厉害些。”两个人显然是想到一起去了，凌玉城侧首望向元绍，正好迎上他里的笑意，角的弧度立时更大了一分。

这样的笑容平时也常见，只是此时大宴上当着一地的臣，又是在换如此隐秘的话题，这一灵犀分外让元绍觉得心里。无奈面坐满了人，也只能装个端重样儿，顺着凌玉城的话说去：“然后呢？”

“然后，这病本来就要静养，要饮清淡、心平气和。忌甘厚味，忌劳心劳力、恼怒忧思，忌起居无节、饮不时。若是都不到，原本一分复发的可能，也会变成三分五分、七分八分。”

他说一句，元绍边的笑容就大一分。外苦寒，到了冬天，餐桌上不是就是羊，烈酒更是天天都少不了。更兼连日大宴，每天总要闹到戌末亥初，奚王为一方诸侯，那是一天都不能躲懒的。至于静养，这样的大雪灾，哪怕人静了，心又怎么静得来？

“奚王这一倒，底的孩们可就吃苦了。”元绍悠悠地叹了气。“上一代奚王过世也不过二十年的工夫，奚王的兄弟们，只有一个最息的当了豹韬卫的副将，其余的，连帐给朕磕的资格都没有了。”

他游目四顾，这一代奚王颇多，除了世之外，帐中成年的儿就有七八个，散坐在各席执壶敬酒，殷勤相劝。最小的儿方才十岁，侍立在十一皇席位的后面。那孩想是被惯了，也拉不脸来伺候人的事，地戳在那里，菜也不端一，茶也不斟一杯。

“说起来，奚王这几个孩，也是朕看着大的，要是一个个没了场，朕也不忍心——”

那是那是，你还差纳了他女儿为妃呢……只不过差错没娶成，后来拿了侄女缸。这就是你的“看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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