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他故意大声叹气：

“你嫁也有好几年了，朕本来想着也该有好消息，谁知阿夜又在这节骨上受了重伤。看样，朕想要抱外孙，还得再多等几年了……”

“父皇！”

公主玉颊飞上两朵红云，轻轻跺着脚，只是嗔不依。元绍给自己了一大杯酒，看看脸颊通红的女儿，又看看坐在脚椅上，有些茫然的小儿，摇着哈哈大笑：

“好啦好啦，朕这次东巡不带阿夜去，让他好好陪陪你。也省得你看自己弟弟就馋成这样！”

说到到，过完上元节，带着重臣大将浩浩奔赴鱼儿泺的时候，元绍果然没有把驸给拉来。不但驸，连新婚不满一年的康王也留在了京城。太是惯常留来监国的，所以，这一年去鱼儿泺放海东青捕天鹅时，相伴左右的唯一儿女，居然是刚满了六岁的十一皇。

这次关，元绍并没有选择过去两年走惯的线路，而是取东方，从广武卫的地盘关。一草原，就是丁零、渤海两族的地盘。

“这条路比较近，路上不用那么多宴饮，就可以走得慢些。等到了鱼儿泺，捕过天鹅，这天儿也了，再从奚族地界徐徐回京就好。”元绍负手站在打起的帐帘边，目光在夯土台方一朵朵、一簇簇的帐篷上掠过，划过无尽雪原，直落到天际尽绵延的白山脉上，自言自语一般地低声：

“不然的话，大人无所谓，小孩只怕是受不住。当年朕第一次跟着东巡，父皇带朕走的，就是这条路。”

原来毕竟是怕孩受不住寒……凌玉城低了，看着站在帐篷当中，正在努力穿上外大衣服的小小徒弟。幼童毕竟比不得大人耐寒，就算比得上，大人也舍不得他挨冻。所以上里三层外三层的，比大人足足厚了一倍。

此刻小十一穿着件厚厚的袄，正在努力给肩的貂斗篷带打结。边上两个侍腰弯得低低的，一个捧着条貉的围脖，另一个捧着帽，帽上还放了一对小小的耳。小家伙重复好几次，才在颔打了一个端端正正的蝴蝶结，扭看了帽，小脸就皱成了一团：

“师父，这个可不可以不——”

“你说呢？”

“呜……”小小的苹果脸瞬间苦了来，元朗嘟着嘴，乖乖地取过耳好，再将围脖绕了两圈，连鼻带脸颊遮了个严严实实，只有耳朵尖上两簇洁白的。最后扣上帽，一看上去，整个人本就成了个小小的团儿，只剩两只珠在外面，滴溜溜的来回转动。

“师父——”

“嗯，去吧。”

小家伙呼一声，就往外冲。经过凌玉城边的时候，凌玉城手指动了一动，到底忍住了没有伸爪，到那个茸茸的小脑袋上去扑楞两。师尊严师尊严啊，要保持这玩意儿，还真亏得慌——

那边，小十一已经冲过了站在大帐门的元绍，急不可耐地向帐外跑去。关外天寒地冻，昨夜里撕棉扯絮地了一夜大雪，帐上积雪盈尺。皇帝居住的寝帐前方自然有人打扫压平，可路两边厚厚的新雪就没人去，大帐门站岗的军士早都换上了及膝的靴，一脚踩去，绵密厚的新雪直没到小肚。

只跑了十几步，小家伙就狠狠地绊了一跤，骨碌碌地了去。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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