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面坐。

“朗儿的病怎么样？”

“……还好。”杨秋斟酌了一词句，终于决定把所有的专业名词都抹掉，直主题：“看之前的脉案和药方，开几天给庸医耽误了，先是当伤风来治，痘得不畅又以后又了药，搞得表虚里实，痘发不来，烧也退不去。幸好今天来的那个大夫还是个明白人，药的路对了，少主的底也好，现在痘疱已经开始发来。只要痘疱发足，后面一次烧熬过去，就不会有事了。”

前面被庸医耽误了么……凌玉城心脏缩了一，不动声地：“既然这样，朗儿的病我就给你了。要人手，要药材，要任何东西你都只说，我只要朗儿平安无事！”

“大人放心！”

凌玉城，起了房间。门一开，正房里就闪一个翩然的影，跟着凌玉城了西厢，一声不吭地在他面前跪倒去。

“说吧。”低看着这个照顾了自家徒弟差不多两年、他禀过元绍指给自家属的女官，凌玉城面沉似，声音也不知不觉森冷了来：

“朗儿为什么会？”

“回禀大人。”红袖伏地拜了一拜，款款直起。凌玉城坐在上方不动声地细细打量，只见她衣饰修洁，衣襟和袖却沾着药渍，里全是血丝，睑方更有重的黑影挥之不去，一望而知熬了至少一夜。

一扫过心里暗暗，只脸还是没有半松动，仍然是一片让人望而生畏的沉肃。这副脸寻常就是心里没鬼的人都会有几分胆怯，红袖却是不闪不避地与他四目相对，神清澈，回答的声音也是平静而从容：

“六天前，殿的伴读达鲁帖突发，经医侍看过，说是风寒，让他在家休养。五天前，殿的伴读达斡尔突发，也挪去休养；步铭因为发烧告假没有。四天前，殿起床的时候还是好好的，中午就发了烧，同时伴读元羌、沈泽玉都开始发烧。婢告知副总急传御医诊治，御医却说，殿不过是着了风寒。

“你跟他说了那几个伴读的事儿？”

“婢说了。太医却答，现在乍冷乍，殿和伴读们习武又勤。风寒本来就会过人，偶尔一起发烧也是常事——”

凌玉城冷冷一笑。一个人发烧是常事，三天里九个孩病倒了五个，能叫常事？敢这样的诊断，太医本不是一句庸医就能搪的，分明就是心里有鬼！

“然后呢？”

“婢不懂医术，也不知太医说的是真是假。起初两天，殿吃的是太医开的药，度也稍微降了一。第三天起度稍退，上脸上开始疹，太医才改说那是天。婢问他之前怎么不说，他振振有词，前面看着本来就象风寒，毫无心虚胆怯的意思。婢看不他方是否妥当，但是婢觉得他的气就不对——”

“所以，你没有任何证据，仅仅因为觉得不对，就自作主张，带了朗儿？天病人不能见风，你不知，太医也没有告诉你么！”

“回大人，婢不敢拿殿的命冒险。”

“所以，带朗儿也是你的主意了？”

“回禀大人，正是。太医一走，婢就抱着殿到了谨堂，所幸看守嘉明门的侍卫不敢十分阻拦，大人的侍卫又被惊动了来接应，才让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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