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杯的轻烟，右国元津立刻站来说话，顿时遭到以左国宗让为首的臣集怒目而视，咱们知你是宗室，你自己儿孙也没有人死在这一次事故里，但是你站在皇帝一边不要站得特别明显成么？

“前朝宁和十二年，勇毅伯杨玉裁率军征南疆。”凌玉城脸冰凉，“行军到平陵关，临河扎营，不料上游暴雨涨冲毁了河堤，两万军猝不及防，仅有千余人生还。事后……杨玉裁革职，勇毅伯府夺爵毁券，抄没家产，勒令还乡。一家开国辅运的伯爵府，就此一蹶不振。”

非战之罪？

这句话，对那些死难的将士说去，对因为大军没能及时赶到，而死伤惨烈的同袍和民们说去！

为大将，不明天文，不知地理，让麾军队扎营在死地，还好意思说什么非战之罪！

“正该如此！”老国丈纳木岩一拳捶在大上。他心的一个小孙去年刚刚选金吾卫，还没挣个名堂来就死在山崩里了，不狠狠置一罪魁祸首，怎么得了这恶气？

右枢密使李秉国扭过，和左平章沈世良默默换了一个，再同时用看白痴的光看向纳木岩。革职也还罢了，夺爵毁券，抄没家产？您是忘了那是驸，还是安心落陛的面啊！

但凡能传承几代的世家大族，和皇帝之间都是既合作、又制衡的关系。

皇室力量盛、皇帝本人威望的时候，他们乖乖地臣服其，同时为抢一个向皇帝效忠的机会打得破血。一旦帝室衰弱，虽然不至于上就动篡位的心思，可也不妨碍他们狠狠咬上一，从原本属于皇帝的份额上撕一大块来。

自然，能当上皇帝的也没有一个是善茬。一手拉一手打，一手培养对自己忠心的势力，一手在世家大族里分化瓦解、拉拢制衡。升迁降黜、袭爵荫职，乃至于指婚纳妃，铁板也能撬来，何况任何一个大族都不可能是铁板一块？

只不过明白些的皇帝，七分心思用在治国军，简人才，增厚自己的实力上；明白些的世家家主，就算跟皇室斗法，也不会动摇国家的基。换了昏庸暗弱的皇帝，或者帝室本就衰弱了，再个把权臣，那就只能玩些小手段了……

到元绍这里也是一样。像金吾将军雷勇、雄武将军夷离术那样，那是皇帝亲自培养来、置位的；像羽林将军哥舒夜那样，虽然是世家，可本人等于是皇帝自己养大的，那也一心一意向着皇帝。这样的人，哪怕是闯了祸，皇帝能护也一定要护着的。

所以对国丈大人的发言，凌玉城都不朝他撩一，只自己平平淡淡地说去：

“当年勇毅伯杨玉裁被押解回京，三司议罪。刑以突遭大非战之罪，议的是本人革职降爵，纳银赎罪。大理寺以其致前方战局糜烂，镇南、凌霄、平固三关落敌手，上万守军或死或俘，十万百姓被掳，议本人赐死，伯爵府夺爵毁券、抄没家产，家中十五岁以上男丁放军前。”

元绍一声不吭，由得凌玉城侃侃而谈。这世上最招人恨的其实并不是两边对吵，反而是把人无视个彻底。看他那位前任老丈人，老脸都变紫了哟……次朝议，要不要叫御医在殿外待命呢？

认真说起来，这保谁不保谁、用什么理由保之类的事儿，他昨天本该和凌玉城商量妥当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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