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去：

“五百两烧埋银！还说他们家的小女儿得也好，要抬去妾，彩礼也是五百两！”

庄人家的女儿，不要说五百两，五十两银也足够买上一对了。似这等连自己田地都没有，连着庄被赐来的佃，虽说籍也是良民，闺女门的时候，全副嫁妆都不知够不够五两银。

一千两银买个小丫外加一个死人？用鼻孔想也知里面的样。

果然夏白接着就透了：“买主只有一个要求，就是让那家父母说，是他们看见来的是贵人，让女儿上去伺候的。那家父母拿不定主意，悄悄求到营里来问……”

“知了。”

“……大人？”

“这件事我知了。”

“大人，不用告诉他们该怎么说？”

“需要么？我玄甲卫的人，用得着担心说了实话被人报复么？”

可我担心的是他们不说实话啊大人！夏白满腹疑窦，也只好默默行礼退，去把凌玉城的话传回庄。凌玉城想了一想，放批到一半的文卷，回了寝殿找元绍说话。

“你也太挑剔了。”听他说完前因后果，元绍不赞同地摇。“君喻于义，小人喻于利。一千两银，足够这等佃连爷娘祖宗一起卖了，何况是个死了的女儿——不过就是给你几亩地，非要这样考验人心什么？”

“陛说得是。”凌玉城目光闪了闪，微微俯首。自己的自己知，人心确实经不起考验，一介佃，更没必要拿富贵不能的标准要求——可是，他就是改不了这脾气，也不想改！

元绍看着他这副诚恳认错、决不改的样，疼地了眉心，继续数落：

“现在好了，你说去的话是不可能收回的。万一那家人真改了呢？对谁有好，你吗？”

“难不是对陛有好？”

元绍愣了一愣，忽而指着凌玉城，一边摇一边大笑。凌玉城在笑声里直了脊背，微微侧着盯着自己的主君看，等元绍笑声渐停才慢条斯理地伸手，一个一个在元绍鼻底屈起手指：

“第一，让陛看看您的官员怎么判案，会不会收受贿赂，会不会为这说辞所动，难不是陛的好？”

“让朕挖一堆可能的贪官，然后还要对他们睁闭也算？”

“第二，让陛看看您的刑和大理寺会怎么复，会不会对底官员的行为视而不见，难不是陛的好？”

“你……好吧。那还有第三？”

“第三，让霜狼卫来帮忙的英士卒死掉一堆，然后惹祸的纨绔弟毫发无伤被救回去，难不是陛的好？”

这一句话，元绍神顿时一肃，在凌玉城手上用力一拍，把他屈起三指的手掌直接拍到了桌面上。这一次漫他底的，已经是纯粹的、温的笑意：

“辛苦你啦。——这样的话，岂不是让人觉得你理亏？”明明是庄里的佃卖女求荣，偏他折腾来这么大事，拉扯上三支军队，人都砍去几十颗！

“官面上谁敢翻腾这个案？私底，只要是明的，谁不知这案是怎么回事？”

这一对君臣就此达成一致，不预，不发表意见，置事外抱着胳膊看大戏。没过几天县衙的判决果然来，因是父母主动送女儿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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