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闹，穿过厅往后涌去，凌玉城好整以暇地坐了来。后面的呼声、喧闹声一浪过一浪，折腾了半天，才看见新郎官帽也歪了、衣襟也斜了，满大汗来给宾客敬酒。从主桌开始，除了凌玉城不难为他，一帮同袍谁不捉住他上两杯。就连偷偷帮他把烈酒换成淡酒的亲兵也笑得一脸谄媚：

“丁大人，听说新夫人要带丫鬟过来……您也可怜可怜我们这帮光呗？”

作为玄甲卫里第一个娶亲的级军官，丁柏被同袍们百般捉，直到天黑透了才放他回房，一边吃解酒药一边哀叹大人走得实在太早。但是凌玉城当然不可能一直留到宴席结束，事实上，他离开歌笑语不绝的婚宴，踏门的时候，才是申末酉初时分，薄暮笼罩侍们正在忙忙，卷起窗帘，燃烛火，在屋檐一个个挂起灯笼。

凌玉城心结渐解，也就不像刚到北凉时那样觉得侍人们碍，认得上来行礼的是廷总于继恩的一个小徒弟，还了回礼，随问：“陛呢？”

“婢不知——”小家伙看上去十六七岁年纪，一脸聪明相，听到他问话扑地就跪了。本来一个小监不知皇帝的行程也是寻常，凌玉城已经抬脚要走，脚步刚动忽然觉得不对，扭回来盯了他一：

“跟我过来。”

小监苦着脸爬起来跟在后面。凌玉城径自在正堂落座，望着门发了一会儿呆，漫声开：

“说吧，陛呢？”

“殿恕罪，婢真的不知！”

越是推脱得净，凌玉城越是觉得其中有问题。然而一介侍他也懒得去如何问，只是眉梢微扬，淡淡瞥过去一：

“--嗯？”

那小监惯常只负责洒扫除，和贵人们等闲并不照面，更不要说上前伺候。凌玉城素日虽然足迹不，他的事迹却在中如雷贯耳，什么斩将屠城杀人如麻啦，什么还没就让陛为他遣散妃嫔啦，什么有他在陛都不叫人上前伺候啦，什么带了随亲卫杖毙人侍，陛吭都没有吭上一声啦……简而言之，这个人惹不得！

此刻被凌玉城一看来，小侍已经成了烂泥，伏在地上只是哆嗦：“婢当真不知陛在哪一……”

“是在？”

“……”完了，说漏嘴了。皇后啊陛想起来幸谁是陛的事，您可千万别拿我们气啊！

意外地得到这个答案，凌玉城愕然之余，也只能挥挥手令人去。这话藏尾的，害他虚惊一场，还以为了什么事呢。

不就是抱个把女人么？一年多来，但凡他在京城的时候，元绍从来不幸妃嫔，给他面给的也够久了。说到底，那是皇帝，不要说去幸谁谁，就是把人拉到这座寝殿来，他还不是得自己识相避开？

把写着的那个纸卷叠叠，随手夹一本平时看不着的书里，凌玉城转去了练武场活动骨。直到天黑透，他一大汗沐浴更衣了来，才见元绍也是一副刚刚洗过澡的样，着发笑坐在桌边，招手唤他过来共晚餐。

在抱人抱得神清气，此时在回到寝殿的元绍里，山是青的、是绿的，风是轻柔的，连桌上菜肴的香气都分外诱人——当然，今晚不用担心睡到半夜

本章尚未读完,请击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