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匠，一天能砌二十丈沟渠，但是所用的石砖得从五十里外的采石场运过来……”

最开是一张简易地图，第二页开始，密密麻麻记着各个工一天能的活、每天资的供应数量、专业工的人数。掀到最后，据前面收集的数据，列了挖土要多少人、运土要多少人、砌沟渠送石各要多少人，甚至规定了资送送的不同路线，归拢一算，整个工期由五十天是缩短到三十五天。

“不然呢？”熬了两个通宵，满血丝胡拉碴的断老兵乜斜着睛，看向说不话来的工官员，“能两个时辰立起来的营盘，非要拖到三个时辰，能用一百个兄弟活的，非得上两百人？敌人打过来谁来抵挡？或者跟敌人说你们待会儿再过来，让我们把营盘立好先歇气咱们再打？”

被丢到工地上的小官儿几乎要给于青跪了。天可怜见，这年人工也不是白来的，一年征发的徭役也就这么几十天，超过哪怕一天都得官府钱雇人。再说，征发来的徭役你就能白用么？吃呢？住的窝棚呢？赶上寒冬腊月的挖沟，一人一天还得给半升酒呢，这些都不是钱啦？

于青就此一战成名。两天以后，他被工派专员加急送往另一工地，若不是这个左膝盖以断了半截的汉持非要骑，只怕来人还会亲自给他赶车。而当他的同袍们也以各自的方式站住脚跟时，“玄甲卫的人”作为一个整，至少在工上，成了人人追捧的香饽饽——谁不想工期短、工钱省，年终的时候考绩好看哪？

凌玉城过来当官的人不多，毕竟在他看来，青州本于百废待兴，到都需要人手的状态，手上这人自己用都不够。能拨二三十人，一是看在元绍的面上，二是想要从这里开个，好让手开始北凉的官吏系统。千里迢迢带他们过来，是想他们升官发财、光宗耀祖的，可不是想他们辛辛苦苦打几年仗，老了残了退军伍，抱着军功换来的几十亩地苦哈哈地过完半辈……

坐在元绍的书房里，听着工尚书在御前满赞誉，凌玉城不知为何竟有一瞬间的恍惚。就这样把人送去了么……未来还会从他这里走更多的人，等这些人越走越远、越走越，自己可还护得住他们，可还能让他们继续归心于自己麾？

“大人，这些人……能不能就留在工了？官这儿缺人啊……”如果能再给几个就更好了……玄甲卫新招的兵不算，当年从虞夏带来的就有八千人呢……

思绪被突兀打断，凌玉城猛然回神抬，只见工尚书双手来回搓着，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，满布皱纹的老脸笑得跟开了似的。如果能得到，凌玉城发誓，那老肯定会从睛里一只手来，把他麾的人抢了就走，半个都不会留给他。

放了仕的人就是要给你们用的，只是，这样轻易的松，未免让人把我手的人看得不金贵了……

也不接他的话，凌玉城侧转面庞凝视着元绍，梢斜挑，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：

“陛，去年冬天借给您的人，这会儿可以还我了吧？开了，青州到等着用人呢……”

“咳，朕这儿也缺人嗳。现在回去的话官位就可惜了，再说，朕也没有扣他们的俸禄不给不是？”

……秀恩的请自重啊！打骂俏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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