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歧视新兵的规矩，该骂的骂，该教的教，该他的军功也一分不少。等回了族，凭着带回去的粮兵，更凭着在军中几个月学到的本事，居然拳打脚踢，把原来兵败以后一盘散沙也似的族成了一团，这才能凭着玄甲卫士卒和海西族酋的双重份前来朝贺……

“功夫倒是不错。”前方御座上，陛侧顾自家大人笑：“你这属倒是个勇士。--给朕个侍卫怎样？”

“陛看重他是他的福气。”凌玉城毫不迟疑地回答，扭向一扬脸：“还不谢过陛？”

“谢、谢陛……”一句话被从玄甲卫调去了至无上的皇帝边，兀立买脑里嗡嗡的，幸好还记得立刻跪，也记不得磕了多少个。被叫起来，陛还在笑眯眯的问话，“你们海西，像你这样的勇士还有多少啊？”

“微臣——”兀立买拼命地回忆着来时教的面圣礼节，一张又开始打结，“官，不，末将，这两算不得什么，族大会的时候，至少碰到过三五个酋比我的……”

“哦？”元绍兴趣地挑了眉，“他们今天来了没有啊？”

“去年被大人砍了好几个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不怎么样，托兀立买在御前脸的福，这次前来朝贺的海西族酋，都被一脑儿引到了元绍跟前。元绍一个挨一个细细打量，海西野人和任何一个游牧族一样，贵少壮而贱老弱，能当上一酋，执掌大权的，无不是二十几岁到四十来岁的壮年汉。其中有一人形貌格外雄壮，九尺，膀阔腰圆，两边耳朵上各晃着三个酒杯大的金环，发剃成秃瓢，只在后脑勺留了一撮，扎成一细细的辫。虽在御前，仍然意气昂然，顾盼自雄，一也没有畏惧闪缩的样。

这样的神态度他平生只在寥寥几人上见过——当年虞相见，在他面前声声自称外臣，寸步不让的凌玉城算是一个。元绍颇兴趣地打量了他一，却也没有特加青，只是静静看着他们报名叩首，拜舞称觞。

因为已经到了御前，这些族酋并没有立刻退去，而是七八个人联臂踏歌，唱着古里古怪的调扬袖起舞。兀立买因为已经被收作御前侍卫，此时也有幸站在元绍边，一脸与有荣焉的样看着族人在皇帝面前又唱又。

那可是他们海西方圆千里，势力最的几个族！去年闹腾得那么，现在也都老老实实地来讨好陛……而他，托了大人的福，已经是陛边的侍卫，以后回去肯定稳稳地能压他们一！

元绍的神却是渐渐淡漠来。一帮海西野人的首领去年还喊打喊杀，要凌玉城带兵过去砍个落才能压服住他们，今年也规规矩矩前来朝贺，这很好；凌玉城提的那个叫兀立买的家伙，在这帮人里看起来颇能镇住场，这也不错；可所有人一起唱歌起舞来向他表达敬意，偏偏那个最雄壮，最引他注意的那个站在边上，板着一张木脸不肯动弹。

是不合群，跟周围的族们搅不到一块儿，还是无法无天，不把他这个皇帝放在里？

一曲歌舞已毕，七八个裹兽、项兽牙的族酋都是腾腾一大汗，上前拜伏在地。元绍侧顾侍者赐酒，看着唯一没有场的那条汉也打算就此跟了去，酒杯在桌面上微微一顿，开叫住：

“怎么，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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