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窘迫，更不像刚刚到元绍边时那样，被他一靠近就觉得芒刺在背，整颗心脏裂开一样的疼痛。只是……只是……

一边想着，一边利落地卸戎服，换上一宝蓝织金的窄袖袍。围上玉带，一样样挂好剑短刀，系上玉佩，手指无意识地把玉佩的苏梳理整齐，成一团的心却丝毫没有理绪的迹象。

走神归走神，他手动作却是极快。更衣整冠，踏屏风后面的时候，果然收到了元绍赞许的目光：“果然人要衣装。你看，穿成这样人也神了不是？之前那副往玄甲卫里一埋就找不来的打扮，要是朕不带你去，你怕都不了大帐！”

关键是，看了赏心悦目啊。

“陛……”凌玉城满肚胡思想都飞去了九霄云外，磨了磨牙，只恨不能当场白元绍一。这意思是他这气度、这风仪，活脱脱就跟个小兵似的，了大帐就活该不来？

凭武功闯他都能闯来好吧！

不等他反，外面乐声隐隐，或亢或低沉的笑语喧哗开始由远而近。等金吾卫士卒在帐门单膝跪倒，传报诸人已经到齐，请陛移驾，凌玉城纵然百般想和元绍斗嘴，也只能

不等他反，外面乐声隐隐，或亢或低沉的笑语喧哗开始由远而近。等金吾卫士卒在帐门单膝跪倒，传报诸人已经到齐，请陛移驾，凌玉城纵然百般想和元绍斗嘴，也只能端整了神，由他挽着在拜倒一地的臣兵将中间缓步穿行，踏那镶满了珍珠宝石的的金御帐。

这次大宴，照例还是奚王作为东主敬奉酒肴。快一年不见，奚王脸上的皱纹越发刻了几分，上白的发也稀疏了不少。凌玉城不免恶意揣测，等他秃得一发也没有的时候，要怎么住发冠才不会御前失仪——或者拿胶粘上？还要去对付那只烤全羊，啧啧，这发可千万别掉在羊上啊，不然真没法吃了……

和去年一样，奚王亲自执刀，割一条被烤得半焦的羊脊奉到元绍跟前。凌玉城幸灾乐祸之余，已经开始暗恨那嚼也不许嚼、吞去的羊尾油了，却不料元绍手中短刀轻轻一动，把那条从到尾一剖为二，半从容自若地送嘴里，留凌玉城对自己盘里飞来的半发呆。

这……陛您难是想分那半油吗喂！那不好吃啊！

满心胡思想，也只能学着元绍的样，用尽量从容庄严的动作把羊脊送嘴里。还在努力运气为接来的油好心理准备，不料奚王脚步不动，持刀从脊另一边也割了条羊脊来，一模一样盛在银盘里端到他面前。

“……”那去年那油是怎么回事！

“还在想那羊尾？那是给席上最尊贵的女客的……你不知？”

……我宁可从来都不知！

手一抖，切割条的刀尖扎在盘上，划“吱——”的一声让人牙酸的声响。

照例第一酒过之后，接来就是贵客自便，丝竹悠然而动，佩玉鸣鸾，歌舞相继。凌玉城坐案前自斟自饮，隔一会儿也和元绍对望一，示意从者为元绍也布一份菜。

歌儿舞女番献艺，酒过数巡，大帐里气氛渐渐烈起来之后，照样是贵女们上前放歌。或许是怕了去年闹来的那场，也或许是已经有人献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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