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来，转过，手掌贴着侧，小脑袋扬得的。一边朗朗背诵，一边都不眨地盯着他的脸，那循规蹈矩又盼着他一句夸奖的样，端的是可怜可。

“人之初，本善，相近，习相远……”

元绍着微笑静静倾听。虽然只是一本再简单不过的三字经，但是开蒙才两三个月的孩，能背得这么利已经不容易。听他背了三分之一就停来，元绍随考了当中几句，发现小家伙比手画脚，把其中的故事一一说来，居然讲得丝毫不差，心里又满意了一分。

看这孩乖巧自制却又天真烂漫的样，想见凌玉城平日待他，定然也是既严厉，又疼，在他的教养上费了不少心力。想着想着携了孩的小手，俯笑：“你师父呢？”

“师父在那边写字——”毫不迟疑地向东屋一指，元绍起要走，脚步却忽然一顿，低看去，小家伙拉着他衣袍后襟，有迟疑地低低嗫嚅：

“父皇，师父写字的时候，不让人去的……”

也就是谨堂这副鸦雀无声的样，不仅仅是平时无事不许喧哗，还因为凌玉城正在写字了？元绍俯摸了摸小儿柔的脸颊，索俯把他抱了起来：

“你师父不会不让父皇去的。”

抬手推开东间闭的房门，凌玉城果然也正在写字，见他来，抬叫了声“陛”，搁笔起。一瞬间元绍就有想笑：刚才小儿就是先仔细放笔，然后再来给他行礼，一举一动和前这人如一辙，果然是他亲手教来的！

“你在写字？”他信步走近桌边，随笑问。桌上摊开一卷书册，雪白的素纸上墨迹淋漓，最上面一张刚刚写到一半。拿起来看看，居然不是他原本以为的兵法或者战例，而是他以为凌玉城最看不起的！

“这是在练字？”

凌玉城早已退开两步，垂手站在一边。听得元绍动问，他目光飞快地在纸面上掠了一掠，低声回答：“是。”

“怎么就拿这个练了，里明明有好字帖的——”说到一半心里一动，慢慢敛起笑容，弯腰把幼放到地上，凝目看了凌玉城一：

“以前写的字呢？”

“都在这里。”凌玉城又倒退了两步，弯腰去，揭开两个箱盖。两尺宽三尺的松木箱里，满满当当都是钉好的簿，元绍随手翻了几本，上面抄的不是四书五经，就是历朝史传，却不见临摹任何名家法帖的迹象。

一本一本翻过，元绍的神渐渐严肃起来。凌玉城的笔迹他经常看见，兵书里时不时会现一些批注，一转一折，一勾一挑，笔锋凌厉，满纸皆是肆意飞扬的少年意气。给他的亲笔奏折里字更加端严，却仍是峻峭，一笔一划皆如刀劈斧凿。可这些簿上，还有方才桌面素纸上留的字迹……

一字字端凝厚重，圆劲雄浑，外丰腴之姿，禀刚之，竟是与他平日惯用的字大相径。

看着看着，元绍不知不觉伸手指，沿着纸面上未的墨迹一一描摹。他于书法一其实并不通，然而，上参无上武的关系，这一笔一划当中的行气用力，却是历历如在目前——

和兵书上的意气飞扬，奏折上的峻峭凌厉不同，凌玉城关起门来自己写的这些字迹，每一笔每一划都是自抑损，画勾折之明明可以向外挑，却非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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