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不该觉得委屈的，明明知都是自己的错……可是，可是……

“好啦。”听凌玉城声音里还有几分小心翼翼，元绍安抚地拍拍他手臂，“朕不恼你了。睡吧。”

陛这回可真是……

打也挨了，礼也赔了，堂堂皇后，真得一查到底给他们个待么？他作为皇帝的面还要不要。

已经很久很久，没有在错事之后，被这样轻描淡写地原谅，一笑了之，再不挂怀。

黑暗中，元绍一遍遍拍抚着他颤抖的肩背，良久良久没有说话。

“陛——药膏备着，在床柜第一层，那个红釉的罐。收敛止血的。”

余光扫过，凌玉城瑟缩了一，把自己埋在枕里不肯答话。用膝盖也知他是怎么想的——拿这事在主君面前请罪乞怜？那不是凌玉城能够来的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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药香味随即漫开。

锦被中，两人并而卧，很时间谁都没有说话。

昨晚陛发了好大火，皇后在雪地里一直跪到不知多晚。

太监乙：

攀在元绍小臂上的手掌本能地收了一，随即电一般松了开来，五指用力抓握着手边的被褥，仿佛要把在上面抓几个来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灯火摇曳的寝殿，又一次陷了沉的黑暗。

想要说些什么，膛剧烈起伏了半晌，最终脱而的，只有低低颤抖着的两个字：

“是臣的错，不罚不足以服众。”凌玉城的声音淡淡的，“今天这一顿打过，回再要一些改变，就会方便很多。”

“陛……”

叹了气，给他盖好被，伸手去拉了床边的铃绳，收回手的时候忍不住狠狠拍了他一，掌落到脑袋上，最后还是改拍为：

一声吩咐之后，卧室里就没了声息，没过多久大盆的就送了寝房，绞得不不的帕被一块一块递帐，又一块一块扔了来，帕上殷红的血迹看得帐外跪着的太监心惊。

发话的是一个明显不同于陛的男声音，低低的，带着几分中气不足的味，却很明显是在拦阻。太监俯首等待片刻，听陛哼了一声，居然没有持的意思，赶忙一阵轻手轻脚的翻腾，把瓷罐小心捧了去。

“陛！”

“臣——”

半夜三更，上房亮了灯，叫。帐里丢

所以他的军队是重要的、他要的事是重要的、只有他自己是不重要的？元绍了气，还想敲个两，屋外已经响起了轻轻的小跑声，片刻有人在堂屋里隔着门帘跪，轻声：“主？”

“。”

他忽然翻向外，额抵在元绍肩窝，一只手臂绕过他腰间，用尽全力向着自己收：

轻轻把凌玉城双再次了一遍，确定他自膝至足都已经回复了温，元绍才叹一声，让他脊背安稳地靠在自己，收回手臂圈住他腰间：

不知为何，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，凌玉城心狠狠一恸，满心酸楚压也压不住地直涌上来，顷刻决堤。

“叫御医。”

“你对自己还真得去手！他们也敢打！”

的酸涩疼痛是那样剧烈，费尽力气，才能让它不涌上眶。

作者有话要说：　　太监甲：

“你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