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，再作戏，他也还没亲民到这份上。所谓关心田不过是梳理屯田制度，让该地的屯田兵安心地，该练的军努力练不要去想田里的苗了多，顺便听人汇报田里到底什么的问题——收完小麦还能一季豆呢，不要让田就这样空着啊混！豆之类军也要吃的！

至于兴修利啦，开发农啦，访问老农研究耕作技术啦，林林总总都是苦命的金波带人上持。如果不是钱需要他签字，凌玉城听都不会听这么一耳朵。

可惜那些屯田军多半是拉家带，离开北疆的时候没办法拖过来，只有辛苦他们从在青州起。

“大人！”说曹，曹到。气急败坏冲到他面前，手扶着膝盖息不定的那家伙，可不是主领地政，上上，带人踏遍一府十五县的金波。“大人，大人你怎么能——”

扭看了金波比去年这时候足足晒黑了一倍的脸庞，知他不是有大事或者气急了不会这样冲来，凌玉城也只能放手中枪杆，一边从卫兵手里接过布巾汗，一边温言：“辛苦啦。——跑得这么急，什么事了？”

他此刻正在站桩，一握，两丈多的白蜡杆平端在手，一站就是半个时辰不许停歇，虽然只是静立，却要求气血奔腾不息，呼间骨力寸寸贯通。这是离开京城之前元绍刚给他加的功课，用元绍的话来说，“悟好的话，到你回来，平地上也该站骑的觉来了。”无奈一气站了这大半个月，连基本的静心一关都过不去，更不用说什么静中生动，刚中带柔。

今天刚有门的意思，给金波这么一打岔，又飞到了九霄云外。这样去回京城拿什么跟陛待——这样想着，就听金波气吁吁地问：“大人，你怎么能把盐场就这样去？”

听到一个“盐”字凌玉城脸就是一肃，举手示意，边的卫士们立刻悄无声息地退开了去。凌玉城走几步，面向西方站定，侧一看，金波亦步亦趋地跟在旁边，脸还是有些愤愤不平。

六月初旨意达，诏令盐业经营收归国有，元绍派来接的官员同时到任。

青州上，默然从命。

“泉——”他叫着金波的表字，气柔和，自然而然地多了一推心置腹的味：“你觉得，我应该怎么呢？”

“这个……”金波还真没想过。作为青州的大家，是他把整个玄甲卫的财政从无到有建立了起来，是他派人照凌玉城传来的方，再三试验才找到了最好的晒盐法，也是他咬牙支一笔大钱改建了所有盐田——虽然明明知陛的旨意不能抗拒，但是想想总归还是痛居多。

“大人先前要是没跟陛……就好了。”到底事关机密，当中几个字压低了声音糊过去。凌玉城看他一，淡淡：“是吗？你也是这样想的？”

“……”

“你也觉得，我已经为了兵的事违拗了陛，总不能一而再、再而三的抗旨？”

难不是？虽然不敢发问，金波的神却是越发疑惑。虽然大人说过，不参与对大虞的战事是陛过的，可谁知陛答应的时候心里有没有气呢。再说……想到这里，他忽然惊讶地看见凌玉城转过来，嘴角勾起一缕莫测的微笑：

“你都这样想，别人……就更加会这样想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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