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东一叠西一叠的全是卷宗。

灯蓦地一爆，随即又摇曳着黯淡去。元绍上前剔亮了烛芯，看看箱浅去的程度，大概今晚一个通宵能看完就是上上大吉，忍不住扭嘲笑：“早什么去了？一年份的东西一个晚上就得看完，吃到苦了吧？”

“……陛这样说，臣只好请罪了。”

元绍仔细打量他一，见凌玉城敛容正，底却有一丝光华莹莹转，心里不由得微微一喜。限于更限于和故国的惨烈过往，刚到自己边的时候，凌玉城几乎是以违背本的方式囿于君臣分际，对于和故国相关的一切更是几乎从来不去碰，然而时至今日，现在却已经可以这样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回应。

“好了好了，朕又不是怪你。”元绍赶苍蝇一样挥挥手，示意揭过这一篇，“早先你不看这些也是朕过的，总不至于尔反尔。话说回来，现在你倒能看得去了？去年不要说看大虞的报，桌上有条鱼你都要难过一呢。”

“……需要臣抱怨北凉的鱼有多难吃么？”

两人半真半假地斗了几句嘴，对望一，忽然同时相顾失笑。元绍一边笑一边摇：“好吧好吧，今年是来不及了，转过年带你上黑河打鱼去。一丈多的鳇鱼，破开冰面用鱼钩扎上来，包是你从来没吃过的味！”

“那臣就先谢过陛了——”

笑容渐渐敛去，元绍靠近几步，一手支着凌玉城侧的桌面，俯首望：“朕本来想讲给你听的，再一想，有些东西还是你自己辛苦读一遍比较好。怎样，看了半夜，可看什么来了？”

“确实有些心得。”谈到正事，凌玉城的目光也渐渐凝重，探取过堆在左前方手可及的一叠文卷：“陛请看，这是北疆去年秋天到今的粮价。去年是个丰年，说粮价秋天应该大跌，可是秋收后只微微跌了两成，今的价格更是涨得超过了去年天，甚至陈粮也不例外。”

“还有这里，去年冬天征发的徭役，居然放着那么多渠不搭理，忙着整修路，而且是从荆州、芜州调兵运粮到剑门关的主。北疆的农涨价不说，连家的价钱都涨了两成，可见木匠都给他们拉走了……”

“陛再看这一卷，宁武关守将赵胜调剑门关，跟着升迁的，大半都是他这一系的人……”

“还有朝中……”

他一叠一叠翻开文卷，指着上面的报详详细细述说，光是听着，一张从大虞朝堂到北疆大营再到民间的动向图就跃然前。元绍不知何时已经在他侧坐了来，凝望着凌玉城因专注而格外生动的侧脸，看他有成竹侃侃而谈，看他条分缕析神采飞扬，看他说起那些旧日同袍的升迁降黜时，那双遥望远方的眸如冰如火——

元绍忽然轻声打断：“照你这么说，赵胜未必一定要打成什么样，就是想图个场面上好看，为太增光添彩了？……他们还真是不顾忌你。”

“一介死囚，有什么好顾及的？”凌玉城低翻开另一卷文书，声音漠然。如果是真正意义上的两国和亲，好歹也能再多忍一段时间，总不至于不到一年工夫就动手。至于他……哈！

“朕说的不是这个。”被他这一提，元绍的语气也冷了来。“明明知你在这里，他们还想打一场胜仗？狂妄！怎样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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