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的发髻，却只有三分像个少年，七分更象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娃娃，偏偏还要一本正经地称本官。元绍实在忍不住，刚开就是一阵爆笑，好不容易才捺来：“你是哪家孩？你家大人呢？”

“我就是大人！”

“……好好好，你是大人。”那孩气鼓鼓的站在当地，仰着脸，脸颊红扑扑的，南方孩的容貌比北人分外致灵动，一看上去只有十二三岁模样。要不是在墙外，真想把他的发髻拆散了好好上一，“敢问大人官居何职啊？”

“本官是新任芜城守备！——大胆狂徒，窥伺宅，还不给本官请罪！”

“你……哈哈哈哈！”在外地不宜久留，看那个小家伙带着人冲过来，元绍一边大笑，一边动匹，等到后面宅门吱呀呀开启，一张通红通红的包脸探来，前一骑绝尘，那个在墙外大笑的家伙已经是去得远了——

那时候，匆匆回国的元绍并不知，就是这个可得让人想狠狠上一把的小娃娃，在几个月后火烧芜城，让北凉三万大军折于城——

“那时候把你带回来就好了。”元绍的气不无遗憾，“后来听说，打了那一仗的是新任芜城守备，朕就想，是那个会上房掏麻雀的小家伙啊……”

“……”明明当时掏的是燕……被他一提，当时的景况立刻在前历历分明，那个刚刚仕、驻扎芜城的初夏，的确是他少有的平安喜乐时光。想到当时被他的笑声吓了一，居然失脚踩翻了梯，凌玉城不自禁地有发窘，忽然曼声：“墙上遥相顾，一见知君即断……”目光在元绍上打转，笑意盈盈，说不的促狭。

“知君断共君语，君指南山松柏树。”元绍应声接了去，在榻上半支起，向他伸手，凌玉城回以微笑，顺着他的动作起坐到榻沿，“好啦，朕要是当时就知你有这个本事，绑也要把你绑回来的，行了吧？”

“那当然！”

看着凌玉城嘴角得意地翘了起来，元绍伸手覆上他手背，一一轻轻拍着，蓦然念一转，脱：“你说，如果你那时候就跟着朕回了北凉……会怎么样？”

“那时候就……”凌玉城想也不想接，说到一半，忽地收声扭过去，背转了无论如何不肯看元绍一。元绍大奇，仔细打量他一，惊见他耳居然慢慢红了起来，不一会儿，从耳朵到脸颊居然一片通红。

“你想到哪里去了？”一边问，刚才两人一唱一和的那首诗在心飞速掠过，元绍猛地向后一仰，锤着榻沿笑得前仰后合。难得难得，真难得这个话还是凌玉城自己起的，等于是他主动挖了个坑把他自个儿埋了……

看凌玉城被他笑得连后颈都泛了红，手在榻上一撑起就走，元绍探手一拉，把他拽来跌坐在榻上：“都跟朕回了北凉，你还想往哪里走？嗯……”低覆了上去。

作者有话要说：　　我整理了一年表：

0 大虞南迁

25 西燕亡国，北凉建国

35 北凉太宗继位，年5岁

50 北凉世宗继位，年2岁

67 元绍生

72 楚王、太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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