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唉。”睿王叹了一气，一瞬间，这个方当壮年，气度华的贵胄亲王，伛偻得竟像是一个七旬老人：“随你吧。其二呢？”

“其二，臣闻夷狄中国，则中国之，中国夷狄则夷狄之。求王爷为臣上奏，臣此去，愿求取去年成书的一函，为陛教化黎庶，转移风俗。”

睿王：怎么可能？本王像是那隔窗偷窥的登徒么？

只是此刻几乎所有人都心不在焉，就连和哥舒夜对面答话的那个酋，也忍不住一接着一向大虞睿亲王边，白衣剑默然端坐的年轻人看去。在座使臣纵然有认不得的，在旁人的窃窃私语中也知了那人份——当日比武招亲的擂台上北凉皇帝亲临，惊世骇俗的一句宣言之后，今日之席岂不正是为他而设？

家：王爷，二十几年前您就亲手画了这幅画？

元绍自然坐了上座，金吾将军雷勇在后刀侍立，睥睨四方。左右手第一席各让了苏台和亲王、西珉荣亲王，大虞目行辈最尊的睿亲王自谦为东主，坐了左手边第二席，以诸国依序列坐，觥筹错。原本的北凉正使，羽林将军哥舒夜擎着酒盏挨着座一个个敬过去，所到谈笑风生，一段风蕴藉的态度，连得自负锦绣文华之地的苏台、西珉两位女亲王也暗暗。首一排包括北辰在，大多是看北凉脸讨生活的小国，此刻忙不迭地站起来敬酒搭话，场面居然被敷衍得十分闹。

。”

两日后，凌府祠堂香烟缭绕，耆老毕集。凌玉城朝服，在先父云襄侯和先嫡母敬公主的牌位前磕过了，看着族谱上自己的名字被灵前檀香一灼成灰烬，掷去冠服，一袭白衣扬而去。

凌玉城慢慢抬。满堂锦绣金玉辉煌，唯有他一白衣，银冠束发——去了大虞剑门总督、领兵尚书衔，应州、宁州、延州三州军务

“其三，此去北朝，只怕今生永不能睹虞风。臣有几个从人家仆、一些随动用的东西希望能一并带走，日后天地久，聊故国之思……还求王爷成全。”

“凌将军，那天在擂台上，朕曾经问过你一句话。时隔半月，朕当着满堂佳客再问你一次——作朕的皇后，可好？”

即使是已经有了充足的心理准备，对元绍这样毫不掩饰的提问，在座使节仍然有大半倒了一冷气。

作者有话要说：　　（小剧场不用当真）

“……宗谱除名？你何苦？”

“另外，求王爷传话给北凉天统皇帝，我有一句话要当面问他。”

睿王：（喝茶）松竹轩旧的本事当真不错。明儿发他们双份赏钱……

“你也太小心了，这也要特地求上一遭……唉，也怪不得你。”

“王爷，辱宗之，还能指望再受凌家香火不成？”

酒过三巡，教坊清歌细细奏过一曲，歌儿舞女们向四方一一行礼，默然退。仿佛是得到了什么命令一般，席间窸窸簌簌的接耳蓦然平息来，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集中到了上座。灯烛掩映，坐堂中的北凉天统皇帝慢慢敛容正，对着凌玉城的方向微微侧，一笑举杯：

次日，北辰使节遍邀各国使节，在馆驿大开夜宴。

家：那这画——

第19章 一剑光寒十四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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