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还有廉耻，就赶快自尽了事，不要活在世上给我们大虞汉丢脸！”

这话刚刚，元绍一颗心就往一沉，还没来得及喝止，就看见凌玉城脸微微一白，反倒笑了起来，举起双手，给刺客看手腕上的镣铐，“我倒也想死，只不过，看来还是得劳您的大驾了。”

“你够了没有！”元绍压着嗓喝了一声，却被凌玉城一瞪了回去。那刺客死到临也不畏惧，直勾勾地盯着一坐一站的两个人，仰天大笑：“凌玉城，怪不得你有恃无恐，原来早就和北凉蛮勾搭上了！可怜云侯一脉从龙起家，历代侯爵都是战功赫赫，却了你这么个东西！你们这一对夫——”忽而语，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，一时半会儿居然接不去。

凌玉城蓦然轻笑声。他之前一直神冷然，几乎了无生意，这时展颜一笑，苍白的脸颊上掠过一丝光彩，刹那间竟然有些惊心动魄的味。连那刺客一时也目眩神移，看着他微微前倾了，放轻了声音问：“何老相爷派你来，是要你无论如何置我于死地吧？也难为我这位恩师了，退朝堂四五年，还地央了你这位大供奉来。这番话也是他特地教你背熟的是不是？就算杀不死我，也要得我羞愧自尽？”

这几句话声音轻柔，如同三月风面不寒，偏偏一句一句都说得有如目见，那刺客怔怔地只知，不知不觉顺着他的话说了去：“相爷说，像你这样的人要是到了北国，南朝就是灭之灾。趁着你还没到那位陛边，要我无论用什么法都得取了你命，就算手段卑鄙些也说不得了。谁知——”想起自家恩主绕室徘徊、忧心如焚的形，只觉得心如刀绞，看了袖手旁观的元绍一，猛地一大鲜血，“迟了，终究还是迟了……”往旁边一歪，颓然伏地，就此气绝。

“像我这样的人要是到了北国，南朝就是灭之灾……”凌玉城盯着地上一动不动的尸看了半天，喃喃念着这两句话，猛地仰天大笑起来，笑声中隐隐却有泪光。元绍默默看了他半天，拉过椅坐到一边，等他渐渐平静来才柔声问：“你说的那位何老相爷，是嘉佑八年告老还乡的文渊阁大学士何云山吧？”

“是——嘉佑二年会试的主考官，也算是我的座师。”凌玉城低着，嘴角勾起一个压算不上笑容的弧度，“大虞上，总算还是有个明白人。”

“可惜这个明白人只知明哲保。”元绍毫不客气地刺了一句，“嘉佑八年，就是南朝皇帝和那个权臣柳明夏闹得最厉害的年份，他这个三朝元老只知趁着这时候告老还乡。到后来提兵京剿灭权臣的是你，他的名声倒是净净，你除了得罪一大群人可还捞到了什么好？”

“至少——至少如果何老相国还在朝堂上，皇上就算杀了我，也不会——也不会……”

“如果他还在朝，就那个只知说好、谁也不得罪的，你以为他会为你说一句半句？最多像今天这样私派人来杀你罢了，还要其名曰为你保全声名、为国家大事不择手段——懦夫！”

一声“懦夫”骂，天统皇帝陛仿佛终于找到了完的气筒，今天在凌玉城那里受的闷气一脑地发了来：

“那个赵胜也是个笑话。朕不过是派人到边关去走一圈，充其量多赶了些匹，他就当十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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