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万！”

“啪！”一个青玉鹿纹八角杯砸在了地上。

“难他们说什么朕就得答应什么不成？！”

一众大臣齐齐低，大气也不敢上一，唯恐嘉佑皇帝的火气撒到他们上。午后昏黄的光沿着窗棂斜照来，在瑞华殿满地碎片茶渍上斑驳成一地的狼藉，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心烦。压抑的寂静中，嘉佑皇帝皱着眉来来回回走了几圈，还没想好接去要怎么置，就听见瑞华殿外一声传报：“太殿求见！端亲王求见！”

“宣！”

随着嘉佑皇帝一声没好气的吩咐，殿门开，着杏黄盘领窄袖袍的大虞太宁泰当先跨，后面跟着一青罗箭衣的皇三宁秀。两位皇先跪倒向父皇叩了，还没来得及起和殿几位臣见礼，啪的一声，一个明黄卷轴狠狠砸在地上！

卷轴落地，一的白玉轴散了开来，在金砖地面上骨碌碌动，一声声碾在各人的心上耳惊心。太不由得哆嗦了一，膝行向前捡起那个明黄锦缎织成、两端银翔龙如破云飞去的卷轴，刚刚一展开，就不由得松了一大气：

“维天统十年，岁次壬午，六月庚辰，大凉皇帝谨致书于大虞皇帝阙……”

原来是北朝皇帝发过来的国书。太在心底嘲笑了一自己的大惊小怪：无论如何，今天这事儿也怪不到自己上，父皇更加不可能旨意废了自己，才一目十行地扫了去。过两国的传统友谊、近几年两国皇帝的友好往等等段落，明黄锦缎上历历分明地写着：据之前的盟约，大凉皇帝求婚于大虞……为两国盟好计，皇后于归之后，即行送还大虞怀帝、闵帝梓，并太庙诸多神主。特拨禁军看守在北凉国的大虞列位先帝陵寝，听大虞使臣岁时祭祀。

百年之前，虞夏惨败于当时的北陆国大燕，山河破碎，帝室囚系，宗庙陵寝尽数沦亡于蛮夷之手。一残兵败将护着皇室里剩的一骨血仓皇南奔，好容易在虞——当时还叫余航——安顿来，重立朝廷，再建宗庙。当时的虞夏君主怀帝和后世被追尊为闵帝的虞夏太，在大燕的苦寒之地囚禁五年，郁郁而终，尸骨不得南归。

其后虞燕和谈，大燕倒是许了归还两帝梓，怎奈还没履行，北凉大军就席卷大燕土地，此后这个约定再也没有人提起。这么一来二去，直到今日，不知为何天统皇帝忽然想起还有这么一茬，就这么当换条件一起甩了过来，还附赠了一堆在仓库放了一百年的破烂木牌，反正不百年前的皇帝棺材烂成什么样，大虞都说不“不要”两个字。至于陵寝之类的，天晓得北凉皇帝修建陵寝也不过是从天统皇帝的父皇开始，之前都是在草原上随便挖个坑埋了，大军千乘万骑踏成平地，能想起给大虞帝陵拨几个人看守一，算是十二万分的给面了。

背后衣襟簌簌，端亲王宁秀也膝行靠近边，兄弟俩一起默默读着北凉天统皇帝送的国书。明黄锦缎上径寸大字端严遒劲，力透纸背，别有一番慑人心魄的味，就是不知是不是北凉皇帝亲笔？

文字倒是中规中矩，最起码比前朝那个传成了笑话的“日天致日没天”要像样得多。宁秀一边腹诽着那几个把北凉君臣上说成蛮夷的大虞臣，一边飞快地寻找着自己需要的容，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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