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章 山雨来风满楼

“这金盘确实不错，想不到虞的偏僻陋巷里，居然能给你找到这样的好酒。”

琥珀的酒倾玉杯，苏台和亲王秋漪眯着睛轻轻摇晃着杯，良久，才满足地叹了气。

“这些天，虞街巷尾都在议论些什么？”

“还不是最近的那桩盛事——”说着，绯衣的年轻女官后退一步，整衣敛容，恭恭敬敬地施礼去，微微挑起的角却有妩媚风转：“恭喜亲王殿将得人。”

“凌玉城？……那个人可惜了。”

听到自己名索要的“人”的名字，三十余岁，丰容盛髻的贵妇不但没有心驰神往的神，反而随手放杯盏坐正了。玉杯落在光洁的楠木台面上，发一声轻轻的脆响：

“那个人……被人陷害，加之罪是真，但是看他平时所作所为，也是骄横跋扈，颇有取死之。日后到了本王这儿，说不得还要先在宅里磨上几年，等他晓得收敛了再放去用。若还是那个……也只能在本王边消磨光了。”

“殿——”

“怎么，以为本王和西珉那个一样，里只看得见人的？”

“殿见笑了……”

“本王不是说笑。”声音里了一严厉，抬四扫了一圈，首侍立的一官员和侍从全都恭恭敬敬低去：“为臣当以恭谨忠正为要，恃才傲、谄上欺，都不是臣本分。你们——可记清楚了？”

“官明白——”低不一的应答声。

看着属陆续退，在苏台二人之，万万人之上的女亲王摇了摇，凭窗举杯自斟自饮：“那个人……可惜了。若是早个十年……”话音越来越低，终究归于轻轻一叹。

“凌玉城可惜了。”

几乎是与此同时，虞城西的另一座宅里，元绍也是这样淡淡评价：“如果是大凉还另当别论，虞国么……容不他。”

“可惜这等人才不能为陛所用。”侍坐一旁的驸都尉哥舒夜接了一句。他幼年养在中，束发从军，从来没有一次从凌玉城手里讨了好去，甚至丢盔弃甲狼狈奔逃也不是一次两次。此刻见到这个最大的对手落得这么一个场，不免有些慨。

“不能为朕所用，也不能落在别国手里。三天后的事，你都安排停当了？”

“雷将军说，愿意亲自手。臣这些天亲自看过，各国使团里没有人是他的对手。”

“臣必不让陛失望！”隐藏份随驾行的金吾将军雷勇应声。他本是异族贡上来的一个孤儿牧，因为刻苦忠心，被元绍的父皇赏给自己儿了贴侍卫，后来元绍试剑江南，也是他一路相陪，不知和主一起挑了多少江湖名宿。因着这等功劳分，元绍登基后一路擢，终于登上了金吾将军的位置，日常宿卫禁，乃是当今大凉一号武臣。也是因为当年江湖风雨同舟的过往，元绍对他多有优容，君臣之间私底便有些随意，诸如“那个女人今晚就来”之类的话，也只有他敢于。

这句话，事就定了九成。哥舒夜犹自黯然，低声：“真没有办法让他投效陛了么？如果……”想了想，忍不住哆嗦了一，赶摇把自己都觉得荒诞的念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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