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逐渐遗忘。

这个人就这样在夜里站着，不知过了多久，不知自己因何而来，也不知要去什么。只有刻在灵魂的某些东西告诉他，你要去一个地方，等一个人。

他于是没有成为荒野上四游的巫妖之一，而是在这里筑起塔，等着一个不知是什么模样的人。

林维咬住，这个认知让他难过得仿佛一刻就会哭来。

阿黛尔柔和的声音穿过时间与空间，在他耳畔浮现。

“林维，要成为一个合格的召唤师，你首先要知灵魂。”她合上手中黑封的书籍：“空间，时间，灵魂，这是法师们至今仍未能窥见全貌的三样东西。但有一已经明确——灵魂不属于空间，也不属于时间，它只有一个，它在一切之外。”

可是他不能，不能把这两个人联系在一起。

纵使离开那个世界之后，法、大陆都不复存在，他们没有什么敌对的理由——可也没有什么亲近的理由，就像两个曾有过非常、非常不愉快记忆的人，熟悉至极，陌生至极。

之前后退的那几步，已经让林维站在了门外。

“抱歉，打扰了。”

他关上了门，将自己关在门外。

巫妖面对着砰然关上的门，满是淡漠的中一丝似是而非的迷茫来。

林维背倚着墙，闭上了睛，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人上使他窒息的引力，那有如实质的沉沉的压迫。

两记忆织，柔的与冷的，相缠，撕裂，折磨。

这是他平生第一次陷如此大的无措。

也不知过了多久，他终于觉这个世界的寒冷时，寒意已经彻骨。

没有日光的地方，月亮是冷的，风也是冷的，袍上的法阵在纯粹的黑暗元素环境里全失去效果，活人在亡灵世界难以生存。

他拿一枚火系晶石来，想要激发，却怎么也激发不了。郁的黑暗元素在火系晶石刚刚从戒指中拿的时候就裹覆了它，使得其中的火元素的意无法透，寒风尖啸着，伴随着亡鸦的振翅声，像是一声又一声诡谲的怪笑。

他的愤怒、难过与委屈在那一刻再也压抑不住，将拳大的晶石猛地掷在地上，自己抱膝蜷了无风的角落里。

晶石与漆黑的地面相碰，发几沉闷的当啷声，一动不动了。

又不知过了多久，空的回廊里响起门轴转动的吱呀声，脚步声一渐近，一只手在地上捡起了那枚晶石。

巫妖在边结一个隔绝黑暗元素的结界来，激发红晶石，晶石在黑暗里散发意与光泽。

角落里的林维怔怔抬起来，看见站在自己前的断谕。

巫妖沉默着把晶石递到了他的面前。

他接过，双手相，巫妖的手指没有任何温度，唯有指尖由于和晶石的接，沾染了一使人眷恋的余温。相接时如同相遇，分开时有如离别，惊心动魄。

火焰的温度跃在手心，解冻几近僵住的血，他渐渐恢复了因为寒冷而迟钝的知觉。

他了一句谢，并觉自己现在狼狈的模样难堪得很，不敢抬起来。

如果面前人是那一个，他有恃无恐，只会倚仗着来索要更多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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