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很好”。

他认为自己当不起这么一个“好”字，因而觉十分荒谬，但又实在是很兴——虽然说不为什么兴。

他顺理成章地想索要一些更多的东西，于是压忍不住要翘起的嘴角，凉凉：“我当然很好——还有谁比我对你好呢，嗯？这个'好'实在是敷衍得很——你至少得说来哪里好才行！”

说完，他暗暗竖起耳朵等待回答——没想到法师沉默了许久，只说一句话来。

“我不知该怎么说。”

林维磨了磨牙，几乎想扑过去恶狠狠咬他一。

但是在一刻，断谕接着开，淡淡说了极简极短的一句话来：“也许是像这样。”

“像什么——”林维立刻问，话未说完，忽然发现旁亮起了光来。

是断谕激发了一颗晶石，幽微的光芒在漆黑又空无一的海缓缓泛起，仿佛是夜暗沉的夜幕中亮起了第一颗星辰，即使仍然夜寒，却也不再死气沉沉，海阻挡了晶石光的延伸，但足以照亮这片小区域中两人的面庞。

遥无边际的黑暗环绕整片世界，海的涌动与时间的淌一样悄无声息，他们在这微茫的光中对视着，一时默然无声。

林维没有再要求解释，他从这一簇光芒的亮中得到了隐约奢望的答案，却气馁地发现自己再次败阵来，他觉脸颊微微发，别过去，在一天之第二次想起了浮空之都上的老。

老贬斥人族语的时候，曾面带不屑地说：“愚蠢而无用的语言！世上哪有那么多话可说呢？”

也许有些时候是不必说话——这老和断谕作为一对老师和学生实在是再相称不过了。

☆、第69章 海妖之洋

晶石在漆黑的海里散着渺茫的光，在这个没有任何东西可供标记的地方，沉显得尤其缓慢，没有人记录过人鱼海域的度，同时林维也无从得知现在已经到了哪里。

而且，一个不妙的况是，随着越来越往，法圆盘所能维持的气泡以可见的速度在缩小，即使他把所有凹槽都填上了系晶石，也仅仅只是减缓了这个趋势。

“如果不能在它缩到没有之前抵达海底，我们就要灰溜溜地回去了。”林维轻轻叹了气。

他现在非常希望断谕是个系法师——那样两人就能毫无困难地在海中走一个来回。

断谕没有回应他这句颇为丧气的话，他大概是明白了林维有些耐不住的心态，阖上了双，神力以另一方式延伸开来。

片刻之后，林维知到了它——周围有难以描述的波动在隐隐震颤，像是面上的一个涟漪遇到了另一个涟漪，带起了某冲撞和共鸣。

法师对他：“不远了。”

“怎么知的？”林维略带困惑地问了声，但很快反应了过来：“人鱼？”

断谕睁开睛：“嗯。”

他望着面前的海，对林维：“向看。”

林维转过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发现视线延伸的尽终于现了一细微的光亮。

而随着两人愈沉愈，那一光芒逐渐放大，呈现异常丽的景象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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