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不觉间，原本已经平静来的穆小筱再度泪满面，这次却不是噎噎，而是无声息的，穆小筱地捂住自己的嘴，泪不断指，由于压抑得太狠，肩膀一地动着，她却倔地不肯发声音。

“比如我们常常觉得父母烦，会和父母吵架，因为我们只关心自己的绪，我们本很难注意到父母的发是对我们的，我们也只关心吵架时自己说的快，不会去想自己说的话会不会伤害到父母。父母尚且如此，朋友、同学、不太喜的人，我们就更难去关注到他人的受。我说这些不是要让你有愧疚，我说这些，是想说未成年人的自我为中心是正常的，但不代表是对的，我们不能无视它，并用我们的不成熟当武肆无忌惮地伤害他人。因为我们的本意，是不去伤害任何人，对不对？”

穆清和林鹭，哥哥和母亲，一起看着他们天真的、同时崭着因天真而残忍的棱角的穆小筱，因遏制声音而涨红扭曲的脸上，此起彼伏着惶恐、愤怒、厌恶、怨恨、受伤、茫然、愧疚、羞耻……绪，层层明灭。那些穆小筱自己并未意识到却一直存在的，让她稚俏丽的面庞显得丑陋的，似乎正在一地随着少年的话语而剥离。

“小筱，你现在有了很可贵的一宝，这宝你的同龄人很多都还没有，这是非常珍贵的一能力，它叫共。往后，你终于不再只验自己的受，你能验到边人的受了，你能受到大家的痛苦、迷茫、快乐、喜悦，你的世界变大了，也变得更真实了。你不会再有意伤害他人了，因为你能受到他们的受伤，你也会疼。甚至，你会善用这个宝，去帮助、守护边人，你的父母、哥哥、朋友、同学……或许还有我，小筱，告诉我，你会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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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当你突然意识到，你真地伤害了别人，一定是痛苦、愧疚、不安多过快，对不对？”

林鹭看着穆清的目光，顿了一会，默默地停止了动作。

电话那的少年似乎并不知自己的话语引起了少女怎样的激烈绪，又或者他是知的，他只是依旧用温柔的、耐心的声音说：“我不怪你，是因为我知你对我没有那么大的恶意，你只是不知要控制你的负面绪，因为你不知那会对人造成多大的伤害，你不会换位思考。你打电话给我歉，愧疚地哭了，我就明白你已经在承受伤害人之后的折磨了，代表你已经反思了，以后就会约束自己了，能够谅甚至照顾到别人了，这很可贵，你知吗？”

原本站在一旁的林鹭走上前想要安女儿，穆清却抬起看向了母亲，目光澈沉。

穆小筱坐了起来，用手背磨掉了脸上狼狈地涕泪，她凑向手机，慢慢地张开了，语气却是定的，声音开始是小的，很快就变得清晰而洪亮。

听筒中，少年声音脆清越，语调不疾不徐，“小筱，我不怪你，不代表你这件事得对。我们这些未成年的孩其实是不成熟的，为什么不成熟呢，是因为太自我，我们常常只关注我们自己，会忽略边人的受。”

夜的房间，天板上亮着灯，曛黄的灯光地洒来，洒在少女蜷缩的背脊上。慢慢的，那背脊一地，一地舒展开来，直起来。

受到了气氛的变化，手指绞了起来，开始有些不安。

“我……我，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