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立跟着张叔叔，弯腰去，再缓缓站直起来，前方墓碑写着：李昆中尉。

黑白照片镶嵌在白岩墓碑里，俊朗的男人穿着军装，英气发的微笑。

“再鞠躬！”张浩腾中校穿着浅蓝军便服，表严肃，和李立一起弯腰去，李立已经换上中学的卡其制服，脸上是怯生生的表。

“三鞠躬！”张浩腾中校再次弯腰，然后缓缓直起来，

张浩腾中校直直的站着，看着墓碑沉思，过了一会，才开沉稳的说，”昆....我带立来看你了！跟你报告好消息！立很争气！考上了台大外文系！”

“昆....”张叔叔的声音哽咽起来，”你儿....考上大学了.....”

李立一直低垂的脸上，了泪，他快速的抬手抹去泪痕。

黄昏的山丘上，光斜斜撒落，晚风散气，张浩腾中校把手搭在李立肩膀，坐在墓地的坎，看着远方的山谷。

“你生的时候，你爸爸正在执勤，他接到电话，兴坏了！”张叔叔神陷回忆，微笑着说，”我那时就在旁边，你爸啊！差就要冲军营去看你，多亏我把他拦住！”

李立看着远方，傍晚的光把山峦染成橘红，虽然这里是墓园，却像公园似的，丝毫没有恐怖的觉。

“想不到呢，你爸才兴了一会儿，就突然哭了...”张浩腾中校微笑着说，

“是兴的哭吗？”李立好奇的抬，看着旁边的张叔叔，夕把张浩腾中校黝黑的脸映照红光。

“一方面是兴，”张浩腾中校转过来，微笑看着李立，”一方面也是想到老家的爸妈，他想向爸妈禀告，他二老有孙了，可是....”

张浩腾中校的脸上闪过一丝霾。

“我跟你爸是同乡，都是成都人，你爷爷我也认识，”张浩腾中校勉的挤笑容，”那时候我常去你们家蹭饭吃”

“就我跟你爸两个人来了台湾，”张浩腾中校的看着李立，”说好了，要同生共死，谁知，他先走一步...”

张浩腾中校眶泛泪。

“还好有了你，你们李家在台湾留了”张浩腾中校泪微笑着说，”你又这么争气！”

张叔叔笑着把手到李立，着李立的，李立似懂非懂，疑惑的问，”张叔叔，那你爸妈....也在成都吗？”

张浩腾中校脸上突然凝结住笑容，放手，转看向了远方，轻轻的。

月那样模糊 大地笼上夜雾

我的梦中的人儿呀 你在何

远听海起伏 松风正在哀诉

我的梦中的人儿呀 你在何

没有蔷薇的天 好像竖琴断了线

活在没有的人间 过一日好像过一年

夜莺林间痛哭 草上溅着泪珠

我的梦中的人儿呀 你在何

李立拉开家里的纱门，就听到屋里传来唱片的声音，打开门，妈妈穿着素蓝布旗袍坐在藤摇椅上，闭着睛轻轻打着节拍，浑然不觉李立了门。

“活在没有的人间，过一日好像过一年....”妈妈轻轻跟着唱片哼唱，张开睛看到李立站在门，笑着坐直。

“回来了？怎么这么晚？”妈妈温柔的笑着说，”考上大学了，我特地给你一桌菜，都快凉了，我去一”

妈妈说完，就起走向厨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