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閔敬陞在這世上最不信任的，就是家人。

那女的材玲瓏有致，但仔細一看，年紀似乎能當應遠的媽，她搖搖晃晃地走向他們，「噯，等一，你、你們一起來的，難，其實你們??」

閔敬陞的弱點，不是事業、不是妻，也不是俞桑棠母女。他太自私，也太多疑，在他裡，人人都只是棋。為了自己，能輕易犧牲掉邊最親近的人——所以，以愛要脅，對他沒有任何意義。

「多虧你，我今天第一次體驗到什麼叫炙手可熱呀，」應遠略帶醉意地癱靠在椅背上，長長吐了氣：「不過，今天沒見到熟人，真是太好了。」他似乎真的鬆了一氣，「真怕在這裡遇到我家老頭。」

他讓自己，成為那個餌。

貴婦滿臉羞紅，似乎內心被打開了什麼開關，「噯呀??那你們，要幸福呀~」

閔允程要利用的，這是這一點。

應遠不滿地反問：「那你說啊，你心目中理想的愛是什麼樣？」

她小女孩似的掩住嘴，「是戀人？」

要回去了？」應遠回過頭，嘴角帶著曖昧的笑，仍是那樣天不怕地不怕的桀傲不遜，「你看，我正努力在用我的替你打探報呢。」

閔允程聳肩，他十分樂意向這些迷途羔羊揭發殘酷的現實，「說不定，只是剛好沒來。」

「說真的，其實我很羨慕我家爸媽，據說他們是彼此的初戀，從小就認識，長大後結婚，然後生愛的結晶，你不覺得，這樣浪漫嘛？」

閔允程不予置評，拉住他的手，轉走人，「你喝醉了。走，回去了。」

「啊？你說什麼？」一旁的應遠又地把臉湊過來，他毫不留地推開那頭，拿手機，在備忘錄裡輸「蝴蝶夫人」四個字。

閔允程撐著臉，轉頭望向窗外：「??平凡的。」

「??」

閔允程不知該說什麼，只得拉著拚命憋笑的應遠，離開那裡。從接待處取回了寄放的手機和外，直到上車為止，應遠都還抱著肚笑個不停，「哈哈，你看見那阿姨亮晶晶的神沒有？」

閔允程沒好氣地瞪了他一：「沒有。」

閔允程瞟了他一，冷笑。「是敗家的結晶才對吧？」

應遠摟住閔允程的腰，笑得天真爛漫，「是呀，每次我偷跑來玩，他都會趕來把我捉回去呢。」

他異常介意閔允程的存在，閔允程猶如陷在他裡的刺，留也不是，除也不是。即便他們倆間的差距太過懸殊。無論人脈、權勢、財富或可運用的資源，閔允程手中本沒有任何能跟兄長匹敵，他太弱了，幾乎不堪一擊——可閔敬陞仍舊忌憚著這個有血緣的胞弟，以致於全注意力都會放在他上。

雖然不能信任顧瑤青，但她確實是現在離閔敬陞最近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