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5 最好與最壞

「桑棠，抱歉吶??我，果然造成妳的困擾了吧？」

「嗯？」完全沒認真在聽的桑棠，茫然地抬起頭，只見樂軒沮喪地低著頭。她忙伸手越過桌面，在他面前拚命地晃，「哎喔，不是啦，我不是這個意思——只是，有點嚇一而已。」

她舒了氣，用一個大大的微笑，壓抑住幾乎滿溢的失落：「搞了半天，結果是你呀。」

念樂軒瞥了她一，「妳以為是其他人？」

「不，不是啦。」桑棠斷然否認，猛擺雙手，「我還在想是哪裡的惡作劇。拜託，誰會想追這樣的我??」

「我啊。」樂軒翩然一笑，拿起杯，喝盡其中的茶：「我想追妳。」

她嚨一陣堵，不知該接什麼話。神往旁一偏，佯裝沒聽見，刷地站起，「飲料沒了，我再去拿一點。」

他黯然地笑著點頭，「??好。」

當年的告白，被桑棠以閔允程帶給她的傷搪過去，沒答應跟他在一起，卻也沒推開他。

她從冰箱中取一瓶啤酒，冰涼的珠，順著手臂蔓延開來。

踱步回來，她把酒瓶放在桌上，瞄了他一，「你剛有說什麼嗎？」

桑棠盯著他看，「或者，你還有什麼事沒告訴我？」

樂軒很快地搖頭，「不??沒有。」

桑棠「哦」了一聲，聳聳肩，埋頭繼續吃。

那瓶凝結滿珠的澄綠瓶，就那樣橫擋在她與念樂軒之間。

剛送來的幾盤菜，全被她一掃而空。桑棠突然好餓，肚裡全都空蕩蕩的，在便利商店吃的關東煮，好像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，她吃得狼吞虎嚥，全之無味。

整頓飯桑棠都在想，他何時才會說來，父親是兇手的事？哪怕他裝作自己直到「不久前」才發現的，她也會欣然受騙。

但不說的一天，她心裡的疙瘩就沒辦法消失，永遠都會揣著這個芥。

「桑棠，妳吃慢點。」他遞來紙巾，「小心噎著了。」

俞桑棠意識地撥開他伸來的手，卻一個不小心，失手將旁邊的酒瓶碰倒，來不及扶，啤酒便生生摔在地上，鏗啷一聲，玻璃濺碎滿地，酒氣直衝腦門。

店內只安靜了幾秒，旋即又回復原先的熱絡。店員跟念樂軒立即上前善後，頻頻問她有沒有受傷。桑棠只沉默地搖頭。

走餐廳，往去停車場的路上時，她拉住樂軒的衣角，「學長，我??」

他回頭，路燈照耀，她說的話，斷續，破碎，銳利地幾乎能割破血，「我不值得，你對我好。」

念樂軒有些惱怒地踩住，轉過來，語調微微提：「妳為什麼總是要這樣貶低自己？頭抬起來，俞桑棠。」

他乾脆把她的臉捧起來，注視著她，一字一句，說得真切誠懇：「妳是我見過最堅強，最善良的人。」

她才不是。

「我說過我會等妳。」那張清俊、陽光般明朗的臉龐，看不見一丁點的陰霾，「桑棠，相信我，不發生什麼事，我都會陪在妳邊。」

樂軒抱住她，輕聲說：「只要，妳還需要我的話。」

他的笑如彎月，很，得讓她迷戀，不可自，隨時可以飛蛾撲火——因為她曉得的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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