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1 挑

俞桑棠已經睡了。捲著厚重的棉被，蜷曲成一團躺在他的床上。床頭正前方的投影幕上，還停格在片尾字幕的黑底白字間。

閔允程來到她床前，席地蹲，托著臉，在與她的臉持平視的度裡，注視她睡得亂七八糟的樣。

桑棠的睡相一直很糟，會翻，會亂滾，會踢被，要是放著不，她甚至可以順時針轉好幾圈。因為室溫偏低，她把自己全裹在棉被裡，塗著茜的腳趾，從被底探，伸床外。頭靠在床緣，一副隨時都要掉去的模樣，披散的黑髮，垂落在床邊。

閔允程悄悄地伸手，拾起她的頭髮，又怕驚醒桑棠，小心翼翼地，那軟涼的長髮托在手心，讓人忍不住想娑把玩。

「嗯??」迷迷糊糊間，她發細微的呢喃，作勢翻，他怕她摔來，忙用手扶住她的肩膀，絲質的被單，涼涼地搔過他的掌心。俞桑棠的臉，從那團棉被裡探了來，睜開惺忪的，眨了眨，「??閔允程？」

他垂，「嗯。」那應聲像是嘆息，帶著些許寵溺和無奈。

桑棠瞇起，嫣然一笑，猛然摟住他的脖，整個人壓向他，連人帶被從床上來。閔允程猝不及防，抱著她，狼狽不堪跌在地上，雙手護住懷裡的人，意識地鬆了氣，但抬起頭看她，頓時又倒一氣。

「妳??」他遲疑著，底一閃而過的驚慌，沒把話接著說完。

俞桑棠自然也曉得他吃驚的理由，她暗笑，縮了縮脖，往他懷裡鑽，嗓音軟綿綿地：「好冷。」她一純白襯裙，細肩罩全被絲包覆，托起那豐勻的，若隱若現地，有種待綻似的蕩漾。延伸的兩片薄紗罩裙，在女人的腹，敞開一片的皎潔。

那質地讓閔允程恍惚地想起了新娘的頭紗，朦朧，羞怯並且好。

女孩不滿似的輕扯住他的領，讓他抬起頭，看向自己，「你好晚。」說著，還打了個哈欠，睛，那舉動在他看來，依舊很孩氣，「等到我都睡著了。」

閔允程有一瞬間，想起被他囚禁的兄長，想起這些時日他犯的罪與惡，但在她對自己笑著的個瞬間，他又全拋地忘了。

「我還沒洗澡，體很髒。」他拍拍她的頭，試著起，「快起來。」

桑棠賊賊地笑了，又湊近到他面前，「好看嗎？」他越是閃躲，她越是得瑟起來。

閔允程禁不住也打了個哈欠，有點意興闌珊地點點頭：「嗯，好看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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