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2 二人

瑤青於是常來找桑棠吃午餐。

她在指導教授推薦，來這裡實習。

和每天以公司便當草草打發的桑棠不同，瑤青的便當都是自己的，沙拉上雞或烤雞，在茶間總會引來其他工程師的誇讚，說她很有女力。

「沒辦法～我和桑棠妳不一樣呀，我量太小，午餐沒辦法吃那麼多，而且而且～我太胖了啦，得少吃一點，不然會胖成豬。」

像這樣的對話，從大一就開始持續著。

俞桑棠的嘴裡滿白飯，她齒不清地搖著頭：「哪會啦！妳已經超瘦的。」

「但是會不上鏡啊～」瑤青鼓起腮幫，「最近網路的留言都說我好像胖了。」

大三時，不知被誰將她的照片上傳到學校社群上，從此，顧瑤青便和另個外文系的女生，被封為學校兩大女，有不少的粉絲。

瑤青一點也沒變。她善良、聰明、漂亮，又有能力，不像她——

「對了，妳的試鏡怎麼樣了？」

顧瑤青笑得有些勉強，「那個呀，我放棄了。」

桑棠只好尷尬地換個話題：「呃說到這個，我最近想租房??」

「對了，我聽說學長被老師拎回去給大一分享工作心得。」瑤青突然提起了念樂軒。

俞桑棠表僵，她抬起頭——自從擅自辦了休學以後，她便沒再和樂軒聯絡。

她也覺得自己冷血，但她不是打算要完全斷了聯繫的。

只是拖了一天，就又會忍不住拖了第二天。

顧瑤青若有所思地盯著她的臉：「你們，最近好嗎？」

桑棠來不及回答，手機正好響了。打來的居然是閔允程。

「今天會去接妳。」沒頭沒尾的。

「幹嘛？」

「嫂剛說要今天一起吃飯。閔敬陞午的班機。」

俞桑棠嘆了氣。飯飯飯，又是吃飯，「喔。」

「誰呀？」瑤青看她氣呼呼掛上電話，似乎很好奇。

「就??親戚。」

桑棠站起來，拿著吃完的飯盒，斟酌著用詞。

「哇，你們似乎很好呀～」瑤青托著腮，「好好喔，我是獨生女，真的，很羨慕妳呢～」

「才不好。」桑棠打開龍頭，用力洗著紙盒，「我們的關係很惡劣。」

很惡劣，是見面只會吵架，吵完只會上床。沒有血緣關係，只有體關係——唔，越反駁越糟糕是怎麼回事？

桑棠訕訕地想著，好懂地面紅耳赤。她沒注意一旁的瑤青，正默默在觀察自己。

傍晚，因為整理會議的資料耽擱，桑棠遲了30分鐘才匆匆跑會議室。

窗外一片烏雲密佈，帷幕牆上全打滿珠。外面在雨了？她邊收拾東西，邊拿起桌上的手機，一通未接、一封簡訊，都是閔允程。簡訊內容很簡潔：「車在地停車場等。」她不敢怠慢，衝去電梯。

「啊，桑棠。妳班啦～」瑤青坐在辦公室外的長椅，拎著可愛的白手提包，「怎麼辦～我今天忘記帶雨傘。又不知該跟誰借傘，大家都是自己要用的??」

她歪著頭，楚楚可憐地：「我們可以一起回家嗎？」

「我今天有事，次再一起回去吧。」桑棠拿自己的摺傘，給她，「這借妳。」

等她衝到停車場時，閔允程臭著一張臉，坐在計程車後座，「慢死了。」從她一上車，就開始發牢騷。

俞桑棠理虧，不敢嗆他，只囁嚅著：「是要回家吃飯喔？」

「不是，臨時改到外面吃。」

計程車駛大樓停車場，在大馬路上要轉彎時，桑棠正好隔著雨沖刷的車窗，看見撐傘在等紅路燈的顧瑤青。

她今天穿著淺蔥的連短褲，緻小巧的臉上，彷彿神地在想什麼，帶著一抹甜甜的微笑。

桑棠忍不住想，若是念樂軒選擇和她在一起，他們一定都會是幸福的。

偏偏有她。

晚餐在飯店二樓的川菜餐廳。

桑棠的母親沒來。

姨丈閔敬陞臉上難掩疲倦，許久沒見到他，卻見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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