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六九章：繡線架

半個月之後，趙玦回繡坊查看原婉然負責的泰西繡畫，不痕跡誇讚天絲坊新染的繡線。

他問：文人雅好文房四寶，武人喜愛寶劍寶刀，這天絲坊繡線品質上佳，繡娘們也會動念收藏吧？

原婉然笑瞇瞇應：是啊。

趙玦眸光閃動，銳捕捉住前人笑語別滿足意味，這聲附和並非僅僅於同，亦或應付自己這個上司，她的笑靨當和她自境遇有關。

他靈機一動，作不經意狀問：韓趙娘該不是便收藏了一？

啊？原婉然微微張大眸，自己太過得意忘形了嗎，竟教趙玦一穿端底？

她臉上有些熱辣，收斂笑容，：嗯，家裡買了一。

原婉然提及買繡線，說的是家裡，而不是我，趙玦無須多想，料中她丈夫終究買了她的心頭好相送

原婉然那日和程繡娘表明不買繡線，之後工去了田家。

其時趙野外作畫，韓一在軍營值宿，眾人因為蔡重逃逸在外，不放心原婉然獨居四喜胡同家裡，便由田婀娜派人接她到自家私宅小住。

姑嫂兩人在上房炕上閒聊，聊到繡線一事，田婀娜歪在大迎枕上，：嫂，你平日費心持家，又不大手大腳錢，中意什麼心愛東西，買來犒勞自己天經地義。更何況這是韓大哥自個兒一千一百個樂意送你，我覺著嫂就不為自己，為了讓韓大哥開心，也該收禮。

旁人品評買繡線一事，從來只想到能讓原婉然開心，田婀娜此說則是前所未聞，炕桌另一端的原婉然停吃茶，問：讓韓一開心嗎？

是啊，不止韓大哥，小野哥哥曉得你喜歡那繡線，一準也十二萬分樂意相送。人嘛，喜歡一個人，什麼事都急於為他效勞，什麼好東西都想雙手捧到他手中，看他享用比自己享用還受用。嫂了工還替兩位哥哥針線，想攢錢給韓大哥買新馬不都是自這等心思嗎？

話是這麼說沒錯

兩位哥哥掙錢，就是為了讓嫂過好日，他們送禮討得你歡喜，那麼幹活再累，必然覺得都值了，更有勁頭往上爬。反之，嫂替他們省錢，儘是替家裡著想，但也教他們英雄無用武之地，滿腔熱誠無處使。

原婉然赧然，我節省慣了，那繡線又貴，便捨不得一次掏這麼一筆錢。

這又算不上一時間填補不了的大數目，果真有急用，勒緊褲帶在這兒、那兒的開支省一抿，或者用借的，也能很快湊齊這筆錢不是？

原婉然想了想，：那以後他們再想送貴些的禮，我便讓他們送。

田婀娜笑：這便皆大歡喜了。其實嫂就算不讓他們送，兩位哥哥定然會一直見縫針找時機送。不像有些男人，因為女人體貼攔著不讓送禮，久了他不知激，反倒習以為常一不。

天將暗前，韓一抵達田家，接原婉然家去。回到家中，韓一與妻攜手回內院正房，往她住的西間去。

夫妻一路走進耳房，那房間佈置和原婉然離家前有些不同了。

房裡上空前後吊了幾排嶄新木頭橫槓，槓上綁束並垂一綹綹繡線。

原婉然又驚又喜。

相公，那是天絲坊的繡線！

韓一：嗯，你說過收藏成繡線太佔地兒，我就造了這個空中繡線架，用時放，不用時收在半空，不礙路。

他帶原婉然走到牆角，上鉤拴了幾條繩索，各自吊接不同繡線架。他解開其中一條繩索，遞到原婉然手中，原婉然拉扯繩索，相應的繡線架便隨她手勢升降。

那繡線架不只省地兒一個好處，還省力。韓一吊接繡線架時用上軸承，力小如孩童也能輕鬆收放。

原婉然放低繡線架，又察覺了一樁事：韓一設計這組架時，將她量矮也考慮到了，因為架最低能放到她前，這度最方便她綁束卸取繡線。

她笑盈盈抱住韓一謝，又如同孩得著了新玩，一拉扯這條繩索，一試那條，一會兒將繡線架反覆降拉起，一會兒將架全數放，觀賞繡線。

韓一在旁佇立，目睹妻踩著輕快的細碎腳步穿梭在繡線架之間，平日在軍營不苟言笑的人此刻面帶微笑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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