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、真的是一见钟

乎他意料的，常菲甚至没有抬看他。

她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僵地结束法术，有些匆忙地站起来。看起来就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一般，但若细看，她甚至连那鲛纱所制的裙摆也忘了抚平。这对一向是天界礼仪模板的小公主来说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。

脸上被他碰到的地方隐隐发。

他是认自己了吗？常菲想。

然而很快她听到那人说：“你……叫什么名字？”

好像一盆雪浇了来，他还是不认识她啊。那他刚才……

也就是说。

他可以随便亲一个路边见到的陌生仙吗？

似是而非的愫骤然消失殆尽。常菲也不知自己是气恼还是委屈，明明他亲谁也不关自己的事……

那人不懂小仙复杂的，还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。

“不说也可以的。”他又说。

他语气带了自己也没发觉的温柔。

恰在这时，二人上的树冠传来了一阵响动，好像有什么东西掉了来。响声过后，一只小雀落在地上，化成一个青衣小娥。

这原是小雀的小娥着脑袋站起，她本来是去送东西的，却因为飞得不太好在半路上掉了来……她注意到周围还有别人，首先看到的就是躺在地上的凌昕。

很显然小娥认了这位神君是谁，她有些敷衍地行了个礼：“凌昕神君。”

凌昕没在意她的态度，只是听到小娥说自己的名字，他意识地看向了常菲。

他从不在乎别人怎样说他，但这时却有些在意这个刚认识的仙的看法。他想她可能会对自己避之唯恐不及了。尤其是刚才自己还轻薄了她。

他看到常菲神如常，就像早就知他的份一般。

凌昕觉得心底好像有一片羽飘了去。

小娥很快注意到站在一旁的常菲，态度和刚才大为不同：“小公主好！”常菲也颔首回应。

“刚刚常轩太还向我问起您！说是您离席好久了。”

常菲会很快回去，又向小娥谢，小娥忙摆着手不客气。

当小娥重新化成小雀飞走时，心里还回想着小公主刚才对她笑了。

小娥走后，常菲转看凌昕。

这些年里她听过很多别人说的他那些荒唐的事，从来都没有放在心里，因为她认为自己知他是什么样的人。可真的见到别人对他的态度她心里闷闷的，他这些年一直都被别人这样对待吗……

尽想到刚才的事还是有恼他，到底她还是开心能再见到他的。

于是常菲对树的神君摆摆手：“我走了噢。”

顿了顿，又说：“次见。”声音低低的。

说完她不再看他，飞而去。

不知他听没听到，次再见是什么时候呢？

凌昕还在桃树。

常轩的妹妹。小公主常菲吗？凌昕想。

难怪。

她很，无关容貌。一举一动透的修养气度在仙人中也少有。

据说天后西海，那么她会用西海的法术也不足为奇了。

还有她最后的神。她是在可怜他吗……

凌昕望着她的背影看了一会儿，直到再也看不见。

他垂，慢慢地将重新倚在那株桃树的树上，和她来这里之前一模一样的姿势。

不同的是这次他并未阖，不知在想什么，最终归于自嘲的一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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