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怎么了……”她声气地问。

她还太小了，就像陆父陆母并不知，怎么去开安抚于忱一样，陆芊更不可能得知阿姨们已经遇难的消息。

憋着一气，在腔转圜不得，最终直冲脑门。

“都怪你！你为什么非要珊瑚！”

“珊瑚有什么好的？！非要我妈妈帮你去取！都怪你！都怪你啊！”

“现在我妈妈都死了，都死了！！你是不是满意了！”她冲陆芊大喊，边哭边嚷嚷着，用她从未有过的音量，恶狠狠地对着这个她一直的妹妹吼叫。

一闪电划过，映亮了于忱面颊上错的泪痕。

她失控地推了陆芊一把，陆芊被推倒在地。

陆芊侧趴在地上，小手掌上还留着于忱的泪，无措地微张着，她不知所措地仰看于忱。

“珊瑚……又有什么好的……”于忱咬了，泪和嘴里的涎一起，止也止不住地往淌。她好似困兽，低泣着重复。

“她们都、死了啊……”于忱的声音彻底低去。

“……”陆芊跌跌撞撞地爬起来，挪到于忱边，攀住了于忱的胳膊。

“，你还有我呢。”小小的人就算声音还稚，话语却是万分认真。

正沉浸在发悲伤里的于忱，猛地一怔，她攥了手掌。

母亲们的死因是暴风雨，是沉船，本不是什么潜海取珊瑚，她却因为悲伤无发，而变得不像是自己，她对年幼的陆芊大喊大叫，并且这样无理的对待自己的妹妹。

陆芊却没有责怪她，她还是磕磕绊绊地凑到自己边，对她说这样一句话。

可是，陆芊懂什么，她能懂什么……母亲们，已经不在了啊，陆芊怎么可以轻而易举说着这样的话。

她咬了，将泣音死死抑制在咙里。

“有你，有什么用呢……我妈妈已经不在了……”于忱低去，不再看陆芊。

很奇怪的，她心腔里满是悲伤苦痛，却似乎再没有能来的泪。眶一片酸涩生疼，她却固执地睁着，将自己沉膝盖和胳膊成的黑暗空间里，死死盯着这一片昏糊朦胧的黑暗。

“我，我永远都不会离开。”声气的声音又响起来。

一双小小的手把于忱从黑暗里挖来，因为于忱陡然的变化，以及得知喜的阿姨们死亡的消息，她被惊得角也挂了泪珠，泪止也止不住地往掉。

即便开始哭泣，她还是定地扒着于忱，对于忱说她心所想。

那些悲伤痛苦已经稍稍消解，于忱的思绪能清明些许，她忆起方才对陆芊过分的态度，又看着她真切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