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前世

“不过是个玩意儿，不喜打发了就是了，何苦因为这么个东西伤了自个儿的？”

跪在院里，听见屋里的话，芸娘又羞又窘，脸上也是一阵青一阵白，手指绞着裙摆，差要把布料扯烂。

“虽然你这么说，到底服侍你一场……”声音柔柔的，但有欣喜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。

“服侍爷的人多了，爷总不能每个都接到家里来。”沈闻凌带着冷意的声音响起，语气里夹杂着一丝丝厌恶，“能我沈家门的，都是有正经份的，真要什么阿猫阿狗都的来，把我沈家当成什么地方了？”

昨天早晨还在自己耳边叫自己心肝儿，转就说这样的话。

芸娘闭上，迫自己把泪给吞咽腹中。

想当年，她也是官宦的姑娘，即便是个庶女，也曾被人着大。到时候嫁人生，即便不能夫妻和顺荣华富贵，到底也能安安稳稳了此残生。

如果不是沈闻凌，她怎么可能会踏榆树胡同，当个见不得人的外室？

那时他说的真心实意，哄着自己成了好事儿，没想到这才多时间，她竟然就成了他中的玩意儿，还是个没有正经份的阿猫阿狗。

芸娘只觉得心肺炸裂，痛的她几乎要不过气来。

屋里的谈声仍在继续。

“毕竟服侍过爷一场，也得给她安排个去。”弱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，仍然不忘记表达自己的宽容大度，“我在城外有个庄，不若送到那里吧？只要她勤勤恳恳的，也能有饭吃，不枉她伺候过爷。”

“你看着安排好了，不必跟爷说。”屋里顿了顿，又听到声音传来，“来，让爷香一，让爷看看，有没有想爷……”

屋的好不断传来，夹杂着沈闻凌的的嬉笑息。站在屋外的丫鬟脸上遍布红霞，抿着嘴儿压抑心中的悸动。门帘被轻轻撩开，年过四旬的妇人低走来，对着芸娘后的婆使了个，婆们会意，立刻上前拽住芸娘的两个胳膊拖曳。

芸娘也不挣扎，任婆们将她从正院的青石地面拖走……

沈府门外的车已经准备好了。

上了车，芸娘愣愣看着简单到几乎可以称之为破旧的车帷布，缓缓闭上睛。如果，如果能够回到当初，她绝对不会再听信沈闻凌的言巧语……

路坎坷不平，芸娘随着车的颠簸不住摇晃。走了大概一刻钟的时间，车突然停。芸娘意识睁开，就见车帘被掀开，一寒光闪过，脖上便有灼的汩汩，芸娘缓慢低，就见上青薄袄上沾染了大片的鲜红，正顺着前襟迅速落。

芸娘看着这一幕，双目圆瞪，明亮的瞳仁里带着不可置信，不过很快，瞳仁的亮光便开始消散……

芸娘知她要死了，死之前最后的想法竟然是，沈闻凌会为自己哭的吧？

这么想着，她的嘴角竟然微微翘起来。

即便不哭，那又如何，好歹自己解脱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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