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沉得像了铅，气却是恶狠狠。

被最抛弃是什么觉？痛不生，从机场到家这条路，秦梓一直被这觉凌迟，他的心已经死了千百遍。

“多少都不够，父亲，解铃还须系铃人。你知的，我不会放手！”秦梓的怒气在茶杯被摔得粉碎时跟着溢了来，他丝毫没想再掩饰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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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梓的怒火被父亲轻描淡写揭开的事实烧起了新度，不顾一切放狠话，“我偏不信！事事顺心都是惯来的，打一顿就好，您舍不得动手让我来，人能留来左右您也不吃亏。”

没有人说话，茶室里只有一屋馥郁的兰香。

他并不期待对面那人的回应，茶壶放回到黄梨木的茶几上，发一声不重不响的声音。“铁观音最是降火。”

秦墨成认真想了一会儿，他发现答案是无解。

无论心里怎么想，面上始终不显，还是一脸不变的平静，“你留住她，没有人能留住她。”

“普洱、碧螺、大红袍、六安瓜片，家里有这么多茶，偏偏选了铁观音来招待你，知为什么吗？”那杯满茶没人动，依旧满满当当放在那。秦墨成自顾自将茶倒手边的茶盏。

“这火要是降不来了呢？”秦梓拿起前放着那杯满茶，时间消散了茶杯人的温度，茶已经凉了。手里拿着这杯茶，确一直看向秦墨成，带着审视的意味。

很快茶杯见底，初泡的茶偏，味苦，恰如人生。

两人之间的气场瞬息万变，不过是一盏茶的时间，空气里已经有了剑弩张的味。

“那就多喝几杯，一杯不够还有一盏，一盏不够还有一壶。”

随话音一起落地的还有秦梓毫不留倒掉的凉茶，随后摔碎了那个小小茶杯。

秦梓没有接父亲抛来的话，低看向前这杯琥珀的茶，转而抬看向对面，“都说茶到七分满，留三分是人，父亲见面送我一杯满茶，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
痛苦、不甘、怨恨还有一丝难过。

秦墨成看着前快要疯的儿，盯向他的目光是猩红的。他仿佛透过时间的河看到了二十几岁的自己，要怎样去说服那个年轻的桀骜不驯的自己，在能两全的况？

“知这是什么茶吗？”秦墨成斟了杯满茶，落在秦梓面前，问了今天父相见的第一句话。

面对秦梓的质问，秦墨成同样没有回应，他执起茶杯往嘴里送茶的手不见有任何停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