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歡了一氣，又緩緩呼了去。她偏過頭來看著寧衛宣，反手將他的手攥緊。她是習武之人，掌心幾處有薄繭，此時力又大，糙的觸更為明顯。寧衛宣看向她的手，輕輕回握住。

「那，」寧衛宣歪了歪頭，「我可以進去嗎？」

「衛宣……」

也不只是過了多久，她了決心，起推開門，卻是一怔。

【我太難了。大陸翻墻太難了。明明前一陣還不用翻。我枯了。】

天際烏雲上忽然滾了一雷聲，一刻驟雨忽至。

岑歡垂了垂眸，順著他的動作撫上他的臉頰，卻問：「可既然如此，你又何必來和我說這些呢？」

「寧衛宣。」她底難得一見地燃起怒火，后腮微微凸起——是她牙緊咬著，從齒間碾字句來，每個字都是用氣音發的，卻重重地敲在寧衛宣心頭上。

「這個局面是什麼樣，我很清楚。」她閉上，「寧衛宣，你怎麼就從來都不明白呢？令人擔心從來都是你，而不是我。」

見小心思被拆穿，寧衛宣也只是垂笑了一，握住撫在自己臉頰上的那隻手，語氣是一如既往的輕柔：「大抵是我自私罷。即便是如此，我還是想妳能多陪我一陣。但是我又必須讓妳知，如今是個什麼局面。」

他說：「阿歡，妳是又要離開嗎？」

岑歡望向窗外——今天天氣很陰沉，烏雲大片大片地聚集在天際，像是要雨了。

「我吩咐廚房煮了些妳喜歡的湯品，妳嘗嘗看？」

此後山長遠，自己靜靜等著鬼醫所說的那一天來臨就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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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……」

「我換來你這條命，不是讓你去揮霍的。」

岑歡沒有說話。

「如果妳想離開，過妳想要的生活，我不攔妳，而且，我會支持妳。」寧衛宣朝岑歡那邊挪了挪，雙手握住她的手，貼在自己額頭上，「但是妳若是不走，我希望妳是因為我而留，而不是因為盜聖前輩的囑託，以及那個約定。」

岑歡側過，了個「請」的手勢，將寧衛宣讓了進來。岑歡本想趁此機會和寧衛宣把話說清楚，可是又被他半哄著，只能先將一小盅甜湯喝完，剛要開，又被寧衛宣一句話堵在原地。

岑歡這才注意到他手裡還端著一個托盤，托盤上放著一個小盅。她沉默了一會兒，輕歎了氣，與他了聲謝。

「當年的約定是我與盜聖前輩定的，與妳無關。」寧衛宣輕輕地握住她的手，「妳不必因為這個而將自己圈在這裡。」

「……」

寧衛宣仍然等在門外，見她來，只是輕聲問：「阿歡，妳好些了嗎？」

「其實，我倒是希望妳離開。」寧衛宣苦笑著搖了搖頭，「最近宰相那邊動作很大，我不希望妳再被捲進來，這些事都是因我而起，不最後能不能成事……成則共榮，敗則我一人殉而已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