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來告訴你。儘這是一個俗的故事。」

「他和你說，他姓岑，是吧？」

寧衛宣看著她：「岑歡姑娘是說……」

「是師父的親生兒。」

寧衛宣看了她一，見她低垂著眉目，長睫在投兩片薄薄的影，恰好蓋住了底的神。

寧衛宣心裡有點亂。

「岑歡姑娘……有什麼想說的麼？」

【通知來了開始忙活採買。】

他知那個詭異的「白衣人」是故意說那句話擾亂視聽的——更有甚者，他是為了用這拙劣的招數來讓他們去猜忌岑歡。

——他不想懷疑她。

「『白衣盜聖』有兩個徒弟——一個是他，另一個，你也知，是我。」

「白衣人」抬起頭來，裡閃過一絲異樣的光，像是快意。

「寧少卿？」

她向他後的牢獄示意。

「若是我說……免貴姓岑呢？」

【不意外地掉了收藏呢……十分抱歉吶。】

她不過是一個普通的遊俠，唯一特殊的，不過是她的師承而已。若是想要膈應寧衛宣，大可用岑歡那位師父的姓氏，又何必揪著她這麼一個隨時可以替換的中間人。

【來晚啦。】

岑歡點了點頭：「好。」

這是他、大理寺卿顧裡，以及那位江湖上的大人之間定的規矩。

——但是為什麼，是她呢？

「寧少卿在想什麼？」

岑歡抬起看他，一步一步向他走來。她的眉目與神依舊溫和淺淡，卻自帶著幾分凜冽意。她停在他面前，微微抬著頭，幾乎是一個呼相聞的距離。

「現在終於是我們兩個人獨處了。」岑歡了一氣，「寧少卿，我想和你談談，關於那個人的事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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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錯，隨時可以替換。

「師父不姓岑，但是死在他手中的妻——姓岑。」

「不，沒什麼。」寧衛宣避開了她的目光，「你……岑歡姑娘不是說要留在我這裡麼？我這兩天休沐，便先帶你去我的住處安頓來……」

那麼，他是想什麼呢？

——如果，他說的是真的呢？

「那個人，」她頓了一，終於把最後一句話說了來——

拂袖而去，在走到牢房門時，他忽然轉過來：「對了，還不曾請教，閣貴姓？」

中間人隨時可以更換——在確認背叛的況，當然也可以殺掉。不過以她的特殊份來講，她當然不會死的。

「那位名震江湖的『白衣盜聖』，在年輕的時候，也有過年少輕狂的意氣之爭，以及那些風雪月的舊事。」

裡面的那位「白衣人」也讓他有過這種覺，卻遠不如她所帶來的強烈。

寧衛宣心頭不知為何一直在胡思亂想，他甚至沒有看到不遠處那抱著刀靠在墻上的藍影。

明明沒有到那麼嚴重的地步，他卻已經這樣想了。

寧衛宣愣了一瞬，腳步頓住。他抬起頭來，看向不遠處那清麗通透的女。

寧衛宣覺得自己似乎是失語了，不然為何一句話也說不來。他覺得這個女人有點可怕，每一次都能點在他的要害上，讓他覺到像是自己表層的偽裝被她撕開，徹徹底底地將自己暴了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