義然賴上你：009

人冷，點滴心頭。

老怪的拐杖大餐，我吃得有夠飽，要還並不難。

但是，我欠靈兒的義，恐怕輩也還不完，另外還有我阿娘的大恩大德。

「阿爸！」她聞訊趕來，衝散拐鞭杖影，跪在老怪面前擋著：「媳婦沒將人教好，惹阿爸生氣，是媳婦不孝，請阿爸重重責罰，千萬甭通因此氣壞了體。」

「妳……算了！全娶娶去！」老怪再氣再惱也沒輒。我阿娘又沒犯錯，他真責罰，傳去鐵定顏面盡失。還有最要緊的，勢必驚動他媳婦的後頭厝，招來親家公質問，那絕對采可期。只可惜，老怪得很，就是知機，不會傻傻去老虎鬚。

「你這勒囝仔厚，那ㄟ迦呢愛逞強……唉！」回到房間，阿娘忙著幫我上藥。

「小！妳以後甭通這款憨代誌，快把我嚇死了。」靈兒驚魂未定說：「老爺的妳也清楚，萬一伊真正起肖，妳哪有蝦米閃失，到時我要怎麼向夫人代？」

「憨話一堆，叫我目睭金金，看恁宏貢？」阿娘切了一聲，「坐來，我抹藥。」

「唉呦……」靈兒低頭，瞄向我。

我趕快澄清：「你以前幫我洗軀，我攏無抗議ㄟ？」

「你去呷賽啦！我才懶得理你。」靈兒害臊了，「小～人毋知啦！」

「好啦、好啦！」我閉上睛說：「妳儘放心，我哪偷看，目睭乎嘎抓咬。」

「蟑螂尚好咬你ㄟ嘴。」阿娘帶著靈兒，轉到屏風後。

「喔……喔……喔……」靈兒不由自主發呼疼聲。

「攏幾歲啊，擱哀？」阿娘沒好氣說：「嘴吧閉起來。」

「ㄟ痛咧？」靈兒。

「甘ㄟ？」阿娘取笑：「妳不是不怕死？」

「唉呦！我ㄟ好小，我又不是苦海女神龍，妳嘛卡卸力咧！」

「免。有人就是打不怕，以後妳的機會還很多，得練厚點才打不痛。」

阿娘在指桑罵槐，我不能不吭氣。「靈兒，歹勢啦！又害妳受連累。」

「小少爺！你的布是我換的ㄟ，愛我目睭金金看你宏打，我甘麥心疼？反正都會痛，外傷總比內傷好。我討痛，你不必放在心上。是我甘願ㄟ，甲你無關係！」

靈兒越這樣說，我越覺得過意不去。打定主意，不再害她和阿娘，為我而難過。

「阿娘！我知錯了，妳甭通氣壞體喔。以後我會……儘量不去前院就是。」

我本來要說「會乖乖聽妳的話」，猛覺不妥。我明明不是百依百順的料，那樣說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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