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初的悸動：19-3

只不過開個門，平靜的屋頓時熱鬧起來。

或許，多年後我會忘記許多事，許多同學的姓名。但絕對忘不了，劉昌明和魯樂梵今晚的來訪。縱然在別人裡是那麼微不足，卻留給我值得永生珍藏的溫。

劉昌明雖然只是個小人，卻有大無畏的勇氣，敢於仗義直言的豪傑。

他和么舅的誼，建立在無的礦坑，經歷過患難與共的驚險。

一進門，他迎看見么舅，便扯開嗓門：「熺源！你佇迦尚蓋好！」

么舅起寒暄，劉昌明快步趨至，熱絡抓著他的胳膊捶肩膀，忙著關切。「氣有卡差淡薄，人港款漂撇，看起來無去角。那班人吃好穿好，整天閑閑，專門找咱賺呷人ㄟ麻煩。前幾天，聽見老龜頭剉起來，我攏呀袂歡喜透。幹怹祖媽十八代！剛才若不是聽頭家講，我擱甭知，你發生這麼大條ㄟ代誌。實在沒天理，好加在，聽說你平安回來，真的是奇蹟……」么舅事，我沒去告知，並非嫌人家幫不上忙。而是擔心，劉昌明莽撞行事而受到波及。「實在有夠不剛好，今晚趕著加班，好不容易等到班。樂仔馬上去買酒，趕著要來幫你慶祝。但是，我佮恁牽仔又不熟，本想要阿唐幫我跑一趟，你在這裡最好。我們很久沒見面，當然要好好喝兩杯……」

酒有悠久的歷史，自古英雄離不開酒，豪縱放，不醉不歸。

我擔心醉酒，始終抱持被動的心態，不敢熱誠去擁抱。因為見識過，不少與酒的人，渾然不知醜態畢的脫序行為。不可諱言，酒是穿腸毒藥，也是一種帶奇異力量的媒介，可打破隔閡拉近人與人之間的距離，卸除心防暢所言。

么舅閑暇時，喜歡小酌兩杯。

劉昌明亦然，幾乎天天與魯樂梵舉杯，共品一壺陶然。「聽阿唐講，你在復興開怪手，忙到沒假日。這麼打拼在顧三頓，又沒時間惹是非，那班走狗憑什麼抓人？」

劉昌明既是專程而來，不可避免的，兩杯肚，便急於了解詳。

么舅不介意再次揭開瘡疤，重述不光彩的遭遇。

我很難承受，多聽一次便累積一分仇恨，不聽也罷。洗過澡閃到客廳看電視，還是避不開連鎖效應。劉昌明義憤填膺在聲援，火爆三字經加咒罵，表達強烈的不滿。

「班時興過頭，在車站忘了問你。」我媽端著一盤蕃茄來至。

「什麼事？」

「恁阿舅回來的事，跟你乾爹講了沒？甭通害人還像無頭蒼蠅，四界……」

單就么舅這件事，盧開來運用各種關係，竭盡所能在設法營救。

只是碰上警總這隻大怪獸，光靠銀彈還不夠。他錢力，沒有功勞也有苦勞，非常認真在扮演，乾爹不是幹假的。事的吊詭便在此，一個在社會上有份地位的大老闆，怎會大老遠跑來鄉認乾兒。我媽想不透，不時便愛消遣：「我沒近視，你ㄟ尻瘡有幾，我一清二楚。怎麼會看不，你究竟憑什麼讓人家喜歡？」

關於這個問題，我只知，盧開來確實喜歡我，才會帶我去北投的飯店過夜。

我不曉得，他看上我那一點，也難以估計，他的熱會持續多久。

「古玉避邪，讓你永保平安。最重要的是，乾爹要把你永遠牢。」

盧開來慎重其事，親自將玉佩我的脖。他履行承諾，補送一份貴重的見面禮，以及不同於世俗的關愛。透過肌膚之親，赤地在傳達，屬於熟男的溫柔。

「溫泉可以治風濕，也能強健骨。你哪佮意，以後常來，乾爹帶你來逗陣泡。」

盧開來啜飲威士忌，愜意自在享受悠閒的時光，毫不在意月亮在窗外偷窺。他照樣頭上頂巾，一絲不掛把我摟在懷中窩在大浴缸的浪漫裡，放任體舉在清澈的中，突顯一黝黑的莖桿托住一朵兒，苞待放，顫顫晃動朱紅的艷彩。迷惑我的視線，湧生愛戀，慫恿手掌去採擷，丈量莖桿的碩，愛撫苞的光。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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