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初的悸動：13-7

不巧的是，我們走音樂教室，一看見，顏書璣面朝教室，以閑適的姿態坐在鳳凰木的石板凳。秋意爬上樹梢，染黃地面落葉。他多不怕冷，穿件吊甲、運動長褲。氣定神閑，恐怕坐了有好一陣，隔窗望影欣賞影戲，有看是限制級嗎？

僥倖的是，第一場演完，我被張天義拉到另一邊窗戶。

接續的演，顏書璣應該連人影也看不見。縱使如此，我還是嚇一冷汗。

張天義不認識，自然只是投以淡漠一瞥。

我無法當作不認識，因為，顏書璣是新來的班導。

周一吃午餐時，簡青樹照樣轉過來，跟我頭抵頭扒便當。他講話一板一，心血來，才會突然冒一句沒頭沒腦的話。所以，跟他講話，千萬不能打瞌睡。稍為閃神，曇一現的趣味便逝無跡。當時，簡青樹在細細咀嚼芋頭，以家的專業評語：「你沒臭蓋，真的又香又鬆軟。應該不會輸，鱸鰻ㄟ懶葩也很鬆軟咧？」

猛聞，我差點被芋頭梗住。「你吃過？」

「那有可能！我又不是那隻紅面鴨母。」他偏臉，朝郭八妹看一，進一步說：「就上周末，放學時，我剛好走在她們後面，聽見雞母說：妳好好喔！看電影還有QQ懶葩可以玩。等吃過飯，他應該又會帶妳去看電影，又要妳幫他懶叫、摸懶葩厚？」聽到這裡，我很想拿滷丟郭玉琴。完全沒想去怪罪，始作俑者，摒懶叫那個人。「然後，鴨母就的咧，笑到一噘一噘說：死相！早就跟妳說，趙傑只是體格好，本沒什麼料。妳偏不信，當然要拿放大鏡，在草叢找小蟲嘛！說完，她就……」

「等一，」我問：「趙傑是誰？」

「你忘啦？」簡青樹不可置信說：「愛班班長，上次運動會，領很多獎牌那個啊？」

「宋七妹不是在暗戀咱班長，幾時又喜歡勇的？」

「廖本源和副班長在一起，哪有空理雞母！」

「啊……」我不由將視線，投向汪琪背後。

「我還聽到更勁爆的，你知班導，為什麼沒來嗎？」

我搖頭，心裡其實有譜，只是想先聽他的八卦。

簡青樹囫圇嚥兩飯，說：「班導和那匹狼的事爆開了，可能會被換掉。」

據張天義的資，班導和葉郎的戀，至少有三個月了。兩人上旅館的事，他只告訴我，連阿強都不知。福利社是報中心，也沒聽過相關的言。

我說：「雞再密也有縫。不倫戀曝光，驚動校長，應該屬實。」

「你怎麼知？」

「第二節課，教務主任找我去驗收，周的演講比賽。當時，辦公室還有一個很像摔跤選手的人。等我朗誦完，主任對著那男的說：如何？本校之光，你班上的。」

「摔跤選手？」簡青樹再現滷，「那豈不像豬？」

「他坐著，滿臉橫，大快跟我的腰一樣。也很像殺豬的，就是不像老師。」

周二早上，朝會前，殺豬的走進教室，拿起粉筆快速在黑板寫：顏書璣。

一個外型和名字完全沾不上邊的男人，同學竊竊私語，應該跟我一樣，心存敬畏。如果，兇神惡煞來教工藝或體育，勉強說得通。偏偏，顏書璣教的是國文。更意外的是，第三節課鐘響，他放課本，揚聲說：「張繼唐！等過來！現在，課！」

前所未有的況狀，牽引驚異的光紛紛來關注，攏等咧看恁北漏氣。

事實上，小三時，午第一堂課，老師唱名發數學考卷，最後說：「只剩老師手中這張，唯一一張考一百分。很巧，沒寫姓名，哪位同學沒收到考卷？」我兩手空空，當然要起立去領考卷。突然，全班哄堂大笑。原來，吃飽後，我嚼香糖，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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