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初的悸動：13-3

「這款代誌……算了！呷芋仔卡要緊。」

么舅遞來手和鐮刀，揮動鋤頭，邊接：「阿舅剛才去找你，是要跟你說。其實，中秋節之前，沙場湧大批訂單，沙土供不應求……」他把整株芋頭丟過來，我割芋頭，去掉葉，聽他說：「阿舅不止假日加班，平常每晚也到很晚。頭家攏愛賺錢，當然希望工人放棄假日，一起打拼加班賺錢。老實講，可以加班，阿舅求之不得。照沙場的產量，這樣去一直到過年……」

況似乎不妙，我嘴：「阿舅的意思，過年之前，都要加班？」

「恐怕得這樣。」他直起腰點煙，探究望著我。「還有三個多月，你凍ㄟ條某？」

「那麼久才能見面，我會想死阿舅。但現實如此，只能妥協。加班可以賺更多錢，只要阿舅的體力能負荷，我會乖乖等。不過，阿舅不是為了剛才的事，才故意……」

「你麥黑白想！」么舅打斷我的話，用芋頭葉來搔臉說：「阿舅嘛不可能凍哈呢久，早就想好了。假日加班只有白天，我班再回來，把大雞藏在你床上，你愛某？」

「真害咧！」我把芋莖往他褲襠凸去，「故意害我嘴癢，等要把你到乒乓叫。」

「阿舅是無敵鐵金剛怹阿爸，懶叫定喀喀等你。」么舅將芋頭丟過來，舉鋤再挖，接著說：「雖然很不想提，阿舅必須承認，看你乎別人攬著，當時確實歸懶葩火。走回到這裡，短短一程，阿舅想了很多……論年紀，我比你多了二十頭，還曾經黑白來，和四個人過那款代誌……比較起來，你只不過摸懶叫。麥講那是你的自由，別人愛給你摸，關我事。阿舅大驚小怪，為這種事生氣，只是顯得幼稚又鴨霸……」

「阿舅！」我打斷：「你好厲害ㄟ！一鋤去，芋仔歸欉掘起來……」

「好了！阿舅知，你故意來捧懶葩。這些夠了，恁阿妗在房間，咱來去削。」

他化解我的顧慮，提起籃前行走菜園。我抱著芋莖，隨後進屋。

大表妹在灶邊舀地瓜葉，準備餵豬。

我和么舅坐在廚房外削、清洗，淨談些不相的事。等大表妹餵好豬，離開廚房，他才低聲說：「阿舅詳細想過，你愛摸懶叫這項興趣，恐怕是被我教壞的，是嗎？」

我不諱言說：「攏怪阿舅ㄟ懶葩太迷人，我一看見，三魂七魄飛你ㄟ褲底。」

么舅聽了，著煙瞇著，笑意望著，噴煙才說：「這段期間，你講話和以前大不同，思想有時連大人都比不上，突然長大許多。這是好現象，阿舅很興。」

「阿舅突然反常，究竟要講什麼？」

「垂輝愛惹事，不時甲人冤家。比較起來，你愛摸懶叫，總比打架好。阿舅的心不夠大，早應該要相信，你知輕重。以後，你有機會儘摸，阿舅不會介意。」

「阿舅！你呢講，我ㄟ剉咧？」

「我無堵懶，也不是講反話。阿舅相信，你知分寸。人生苦短，生活又這麼艱苦。你唸書有時也會苦悶，難免無聊。有一項藝扭(消遣)排解心，何嚐不是好事。」他很認真，不似在說笑。應是看穿，我愛懶叫成癡，無可救藥，乾脆包容。「你沉默不語，應是無法相信。迦呢好康ㄟ代誌，阿舅也覺得很訝異，家己怎會這麼大方。」

我盯著他間，說：「阿舅ㄟ好意，也要有好運降臨，我才遇得上。而且，那終究是遠，救不了近火。也萬萬及不上，我前的近這般地重要，會讓我飢渴不已。」

「你是講？」他伸直右腳撟褲襠，讓浮現右，分明在裝傻。

分明在勾引，我實在忍不住，伸手抓住大雞，邊邊朝屋裡看著，說：「呷芋仔要挖要削，還得蒸也得等。呷阿舅ㄟ大雞，隨時梆梆，又又長只要有地方。」

么舅莞爾，「你該不會，又袂揪我去恁厝後？」

「我想到一個好地方，雖稱不上舒適，但安全無慮。」

「叨位？」他急著想知。

我得製造懸念，說：「當然是，阿舅最愛去的地方。想知，快點切芋頭吧！」

「你甭講，我嘛有絕招。」么舅不甘被吊胃，不知想到什麼鬼主意，忙著在籃裡挑選，最後笑嘻嘻說：「你看，有形(像)某？」

芋頭有大有小，小的可當零，形狀有圓有條狀，洗淨直接放鍋裡煮就行。他雙手各拿粒芋頭放在，擺小懶叫和大懶葩來誘惑。這可不妙，以後邊剝邊吃小芋頭，我定然會喜孜孜想著，正把阿舅ㄟ懶叫沾醬油、正在剝伊ㄟ懶葩吃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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