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初的悸動：2-4

阿彬上除了汗味，多了一淡淡的，類似么舅散發的迷魂藥。

我愈摸愈歡喜，腳愈踩愈輕躍。

儼然是小說節裡，女僕發現，男主人看電視看到睡倒在沙發。浴袍開右大的壯，鼠蹊一片黑，以及一截黝黑的連著一粒紅碩的。她芳心蕩漾，愛慕的光再也移不開，矜持的盼望受不了飢渴的鞭策，驅使顫抖的手掌衝動去觸摸。屬於雄的熱，飽脹的生命力。女僕愛不釋手，愈摸愈著迷，陶醉在無邊的光裡，迷失在曖昧的愫中不能自己。她無法釐清心，忐忑中有種難以言的開心。她好想大聲吶喊，讓全世界都知，此刻是多麼地開心。她又很擔驚，害怕男主人忽然醒轉，惱羞成怒把她掃地門，永斷希望徒留殘念。偏偏，她又忍不住會期待，男主人醒來什麼都不必說，強勢把她摟懷裡熱吻，還將……

「你在想什麼，笑得好像蒙娜麗莎？」阿彬停住腳步，狐疑在審視。

我想得迷，不知不覺，來至山徑盡頭。失望得很，阿彬沒把我拉草叢裡，脫衣解褲抱在一起。驚喜的是，山景橫展，充滿靜謐的幽，簡直是特大張的月曆。

馬路形成U形大彎，印象中的黃土路變成平坦柏油路。不是假日，路上沒車經過，四周空盪盪。往石門庫方向設立收票亭，路邊還多間嶄新的公廁。

「要來嗎？」阿彬頭也沒回，直朝廁所走去。他褲襠依舊撐帳篷，廁所確實比草叢安全。他向來聰明，設想周全，應是要採取行動了。我不能平白放棄機會，興致跟進去。白瓷磚小便槽乾淨無味，窗外藍天幾抹淡彩，天近黃昏，惟獨不見人。

「有衛生紙嗎？」阿彬的聲音從隔間裡傳。

「你來大便？」

「要不然咧？廁所有金讓你淘？衛生紙快拿來就對啦！」

「我又不是小學生了，幹嘛還帶衛生紙。這，你怎辦？」

這種事很糗，我不得不為他到著急，卻又忍不住想看好戲的竊喜。

「哈！我有張10元鈔票。」

「有人會收嗎？」

「切！」

「好可惜喔！10元可以買兩袋粉圓冰，要是我，寧願用樹葉。」

「囝仔郎有耳沒嘴，麥吵！」

「可以用啊？」聽說，老一輩的人用竹籤刮，傻傻不會拿洗。

「用什麼裝？」

廁所裡沒，當然也沒瓢。

我靈機一動，興沖沖說：「我捧給你？」

「早說嘛！」隔間傳沖聲，阿彬開門而。

機會平白錯失，只怪我腦不夠快。「你記不記得，有一年節，在你哥號召。在山莊募集一大票人，從石門庫浩浩蕩蕩沿這條環湖公路，一直走到阿姆坪？」

「你有來？」阿彬有些驚訝。

「我跟二哥一起，你們三兄弟加妹仔。」

阿彬想了說：「有點印象，你是沿途沉默的跟蟲。」

記憶拉回共有的時光，覺我和阿彬的關係，更縮近而親密。

「你覺不覺得，那是一段，很特別的旅程？」

「大家都是窮光，沒錢坐車，我覺得很寒酸。阿發現在呢？」

他說得沒錯，寒酸不是病，卻會要人命。「伊一直攏迪台北，已經師了。」

「時間過得真快。」

「你當時穿黑夾克、卡其長褲，我們還一起合照……」我遏止不住興奮，歷歷陳述當年場景，清晰猶如昨天發生的事。阿彬本是未置可否，笑聽著。漸漸地被我的熱染了，伸手來我的頭，裡還閃著異樣的光芒，熱切看著。很熾熱的神，默默在凝視。讓我好生期待，他會像秦漢對林青霞那樣，抬我，俯臉來……

「你長大想甚麼？」阿彬看著遠處，毫無調問著。

電影是唯的，小說是造夢機，人人都有夢想。

有次在溪中摸蛤仔，林麗啍著歌，忽然雙發亮說：「長大以後，我要天天穿漂亮新衣服，當電影明星在電視唱歌。」認真的語氣，嚮往的表，充滿無限的好。

小表弟聽了，笑到跌倒，喝了好幾。

我的願望是：「當武功強的俠客，瀟灑漂泊，策馬浪跡天涯，到處行俠……」

「實際點！」阿彬表嚴肅，好像看見了怪，慎重接：「晚點，我去找你。」

這句話，躍雀了所有的等待。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一章继续阅读!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