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垂志和我同年，卻晚一年學。更無趣的是，山莊裡小孩明明不少，偏偏沒人和我讀同年級。害我放學時，常常獨自一人走在一望無際的田野間，擔心踩到蛇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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帶她回去看生母。」

妹仔長得楚楚可憐，是阿彬家的童養媳。

阿彬大笑，視的光儘是取笑味兒，說：「是你的媳婦吧？」

我從褲袋掏兩支綠豆冰，給他一支。

隔天午，看見阿彬的爬山裝束，我不由傻。

彷若暮鼓晨鐘，敲得我心驚驚臉發燙。無知侵犯差點釀成大錯，真的很慚愧。

「阿母！我回來了！」

「明天去爬山？」阿彬語驚人，很突兀，很意外的邀請。

「你什麼都沒帶？」阿彬顯得比我更意外。

他頭鴨帽，脖掛巾，腰帶掛壺，拿把開山刀，好像要去打獵。

我心動在竊喜，指著山莊後，遠遠的靛藍山頭：「那裡嗎？」

她乖巧聽話，適合扮演小媳婦，激發我去玩扮家家酒的動機。最後一次玩時，表弟妹在院張羅酒席，我和妹仔喝了我媽釀的酒，躺在蚊帳垂落的床上房。

那裡群山綿延像條長龍，藏著大地的寶藏，隱伏許多的兇險。山腳就是么舅和阿彬父親工作的礦坑。男人們了礦坑單穿內褲，全烏漆抹黑，我都分不清誰是誰。

「誰規定的？」

我媽曾在礦坑推過笨重的煤車，我每每好心跑去幫忙都會挨罵。

記憶最刻的是，上小學不久，礦場上擺著三蓋白布的屍體。有人在啼哭、有人在議論。周遭的氣氛很凝重，壓得我快不過氣，心裡惶恐不安，拉著我媽髒黑的手緊緊不放。爾後，礦場播放天電影的夜晚，引力陡失，我再也不敢吵著要去看。

我玩過頭，假戲真演。帳內幽暗，我和新娘討論著電視劇裡，誰跟誰房的劇，彼此的呼愈來愈急促。妹仔臉頰酡紅如火，秋般的眸著異樣光采，怔怔望著我。酒作怪，我渾發燙，心好像在擊鼓，體脹難受，直去尋求什麼來解放。懵懵懂懂十二歲，我對男女間的床第事本毫無槪念，卻控制不住心底澎湃的慾望，膽包天伸鹹豬手，在妹仔還未發育的上顫抖游移，正要侵裙帶之際－－

「你媽跟我媽說，妹仔是領來給你當媳婦的。」

「發什麼呆？」阿彬探究看著。

阿彬發爆笑，親熱攬著我肩膀，邊吃冰邊發。

「不是應該由你，帶她回去？」

從小在礦區鑽來鑽去，爬山對我而言，再簡單不過。

大哥的聲音在廚房爆響，把我不知天地厚的魯莽，適時給嚇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