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初的悸動：1-4

還是師母有人味，完草，煮麵犒賞大夥的辛苦，還附餐後果。

每人一粒紅艷艷的五爪蘋果。

我捨不得吃，像捧寶貝似放在鼻端，嗅聞奢侈的香氛－－小三時，初次看見，傳說中貴死人的舶來品。二回家探望生病的父親所帶的伴手禮，稀有的兩粒，飄散濃郁的芳香。我一也沒吃到，不知夢幻果是什麼滋味－－林文靜的家境比我好多多，應該早知蘋果的滋味。她垂首歛眉小咬著，細嚼的神態好像米老鼠，愈看愈可愛。

「有冰嗎？」么舅邊問，走大廳。

「我有綠豆冰。」有冰箱以後，我常常煮綠豆，分裝在冰袋。

也把各種果丟冷凍，包括香蕉。

我媽看見了，大驚小怪說：「果好好的，都被你糟蹋了！」

本來堅信，冰是我的第二生命。

直到么舅的蘑菇現，況完全改觀。如果能夠，我願意用盡一切，換可以的樂趣，包括生命。換句話說，為了腹之慾，我可以犧牲命，多麼悲烈的傻勁。

偷偷的說，我非常羨慕舅媽，嫉妒得要命。好想她的脖，破壞了好事的進行。

那一刻，當我的嘴觸及么舅的蘑菇，同時呼喚聲爆響。「熺源啊！」

舅媽來了，我嚇了一大，頭去撞到橫桿。

么舅也震了震，內褲旋即落來，陽又恢復隱諱狀態。

「衝啥？」么舅的氣帶絲火氣：「恁北嘟好開胡，妳又袂來叉攪？」

「早上不是特別待，你收工順便買米？」舅媽站在祠堂門外，氣有絲埋怨。

「妳班買，不是更順路？」么舅的語氣弱了來，應是理虧心虛。

「現在幾點了？我就算沒加班，班都這麼晚了，你會不知？」

「麥囉嗦啦！先去佮阿叔公怹借，明天我再買！」

「賭博迦呢偉大嗎？我也上整天班，難不會累，要給你這樣糟蹋？」舅媽加強火力回敬，沒要離開，顯然內心很不滿。她平常雖會頂嘴，但頂多回兩句便自動收音。

夫妻在人前吵架，在山莊時而發生，並不算新聞。宗親也習慣了，遇見便當觀眾。

但，場面總是難看。

么舅講話直，加上嗓門大，縱算沒惡意，聽起來也像聲氣。他終究是男人，加上平時使喚慣。舅媽卻當眾開炮，絲毫不給面，彷彿吃錯藥。他應該很不，導致雄偉體變回垂頭軟體。而且，小朋友圍在門外湊熱鬧，我繼續藏在桌也沒意思。

「幹！叫妳去借，不是要妳去搶！妳賺那點錢自己買衣服都不夠，有啥好搖掰？」

「嘿啦！你最會賺錢，大家都知！」舅媽明捧暗貶，分明在奚落。她在鞋廠上班，我四以前也是。我無意中看見薪資袋，大吃一驚，無法置信，居然才幾佰元。

怪不得我媽極少給我零用錢。

有機會時，我得自己賺。小三時，我曾經去搬磗頭，一塊半，搬半天走到軟腳，賺不到20元。礦場老板也很摳，我猜測，么舅工作那麼辛苦，每月所得恐怕也不多。

「妳講煞袂？」么舅偏頭望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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