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以！！！”

这一次，是阿尔诺打断了我。他抱住了我的胳膊，大滴大滴的泪打在了我的手背上。

“不可以啊……伊莉娜大人！那是你的梦想吧？绝对不可以为了我这样的史莱姆而放弃啊！”

“可是……”我呆愣地望着他的睛，视线失去了焦，“那样的话……你会死的。”

“没关系的！”阿尔诺眯起睛，开朗地笑，“那也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呀！”

“为，为王，我们的使命就是被勇者打败。倒不如说，那正是我们的价值所在。所以，死是必然的，但我可以选择什么时候死，死在谁的手里。”

阿尔诺冰凉的手掌抚上了我的脸颊，他温柔地勾起了嘴角：“我想要死在伊莉娜大人手里。”

月光的他脸有些苍白，像只脆弱丽的灵。我怔怔地望着他，像在望着某我完全无法理解的事。

“那我呢？我怎么办？”半晌，我终于从边艰难地挤了一句话，“一切都如了你的意，那我怎么办？你说不会离开我，就是这么个不离开法？！”

“我不会离开伊莉娜大人，哪怕我死了，也永远不会。”阿尔诺温柔地笑着说，“你会带走我的一切，我的经验值，我的命，我的意，我的执念。从我死在你手里的那一刻起，我就永远与你合为一了。”

“这样一来，你就再也忘不掉我了。你会永远地记住我，记住与我有关的一切。”

他中闪烁着暗的、狂的光芒，中吐甜的漆黑毒。那是诅咒，是他对我施加的诅咒，也是他对我最诚实的表白。他果然脑不正常，从一开始就已经发了狂。就算死了也要对我纠缠不休，你是从哪个棺材里爬来的怨灵吗？这奇怪的玩意我才不要呢！给我哪里来的回哪里去！

虽然是这么想的，但我就像是被什么蛊惑了一般，顺着他的话语了。

“行啊，你的小命，老娘我收了。”我猛地将手掌了他透明的膛中，在人类心脏的位置用力握了一，“但你记住，能杀你的只有我，绝对不许死在我以外的人手上！哪怕是王也不行，懂了吗？！”

手中冰凉透明的凝胶在那一刻忽然微微发起来，明明那里空无一，但我却受到了阿尔诺那颗并不存在的心脏的鼓动。

阿尔诺喜极而泣，晶亮的泪飘洒着，像一颗一颗细小的珍珠。

“好的！伊莉娜大人！我发誓，绝不死在你以外的人手上！”

“啊。”我冷冷地哼了一声，放开了他的回去找衣服穿，“一言为定。”

其实，只要我们其中一方放弃就行了。我不成为最的勇者，或者他也不成为王的话，我们就不会面临如此残酷的终末了。

但那样的话，我们也就不再是我们了。

我现在还记得最初与阿尔诺相遇时他那双少年般闪闪发亮的睛，他意气风发，笑着说自己想要成为王。他明媚的笑脸与难以置信的野心引了我，不得不说，我喜的就是想成为王并不断努力的阿尔诺。

而我也一样，最勇者的称号就像是吊在前的那胡萝卜，让我在最难熬的困境中也能咬着牙持来。若是撤去了这个目标，恐怕我整个人都会像被掉了脊椎一样瞬间散架吧。

这是我们无法逃避的命运。

我穿好装备，默默扛起铁剑对阿尔诺：“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