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回：有關畫事

13-1

忽聞，叮叮！噹噹！砰砰！

床上驀地爆現兩團綠火焰，迅速燃燒開來，卻不見半個人影。

「人呢？」北農心一凜，趕緊遊目尋視。但見大床居中，左邊掛著一片布簾，從布簾面的空隙處只見裏面有個夜壺的底座，並無其他長；布簾前面有一座大衣櫃，貼牆而立，兩門緊閉。「就算人藏在裏面，也非燒死不可。」北農心裏想著，光馬不停蹄從面前的紫檀大案掃過去，只見右邊牆前擺著兩張太師椅和一張茶几，角落處有一座與大床為鄰的屏風，木制四片折叠式，輕薄巧，上面垂掛著幾件衣，緣離地尚有十來寸，人若藏於後面很難不馬腳。見四均無冷靖的影，那綠火焰則一發不可收拾，已經燒著棉被枕頭，劈哩叭啦向床帳延燒，火勢越來越熾烈。北農有些扼腕，嘟噥：「今天的「二百五無音寧」裝的居然是「綠野遊魂」，可惜沒燒到表哥的。」他不再逗留，轉離開。

待開門，卻見一白髮白衣青年，抱劍當門而立，不是冷靖是誰！

剎那間，北農嚇了一大，不由倒彈數步。

冷靖一夫當關，笑咪咪說：「這就要走啦，不嫌太失禮嗎，虎面閣？」

「你的可無恙啊，無雞！」說著，北農長劍，欺刺去！

冷靖雙手倏動，寶劍唰的鞘，右手持著劍鞘格開來勢，左手跟著刺長劍將北農退一步，嘴上說：「不勞掛懷，想吃本公的，輩吧你！」

「你媽的臭，誰稀罕！」北農心繫弟兄的安危，急著衝去，手毫不留，劍勢越使越快，招招狠毒，全朝著冷靖的要刺去，恨不得一劍把他刺個窟窿透體。反觀，冷靖好整以暇，只守不攻，見招拆招把個門戶守得滴不漏。

兩人隔著一門檻，北農突圍而、冷靖當門不讓，兩支長劍在開的門戶中你來我往，殺到叮叮噹噹好不激烈。冷靖沒佔到半點便宜，北農也無法踏去半步。兩人平分秋，心都很雪亮。這時無論多麼妙的招式，也發揮不多大的用，得靠功力和速度。誰的劍勢力較重、招速度較快，贏面就較大。雙方鋒十來招，冷靖已瞧端倪，一邊劍拆擋、一邊很篤定說：「這不是落英劍法嗎，原來你是陰山派傳人，失敬、失敬！借問一，是「假鬼假怪」清德散人的愛將，「趨炎附勢」北檢？還是「假仙陰姬」猜英的愛徒，「斤斤計較」北農？」

「廢話少說！」份被識破，北農內心更加憂急，嘴上毫不示弱說：「你這個愛現的曝狂！癢了是吧，那行，爺兒今晚就陪你好好玩玩，保證讓你樂歪歪，到你爆！爆！爆！」一連刺三劍，全往冷靖的體要害招呼。

「來啊、來啊！你通通沒刺到！」冷靖左撥右擋，輕鬆化解掉，毒毫不留，繼續言調侃：「哈！八成被我說中了，瞧你惱羞成怒，咚刺咚刺咚得倒樂，可惜呦！一沒準頭、二無勁頭，銀樣蠟槍頭，如此賣長處何必呢。其實你該興才對，貴派近年人材濟濟，到處打工當傭兵。但真正闖名號的，也不過兩個爾爾。你是其中之一呢，應該到很光榮，很驕傲啊。「假仙陰姬」猜英不是有句名言，『傲慢有理，謙虛狗不理』，你竟連都未習得，實有辱門風啊！」

「你最好別發瘋，你爺爺要使大絕招了，看我的英風颯颯，死你！死你！死你！」隨著激狂的聲音，北農運劍如風，刺向冷靖左肩頭。他本沒把北農的警告當回事，以為他在虛張聲勢。見朝著左肩頭刺來的劍尖，速度雖然變快了，卻沒有攝人的劍氣。冷靖心中冷笑，同樣以不變應萬變，體意識地向右閃，同時舉劍一揮，不料揮落空。卻見北農長劍忽地一拐，劍尖飛刺冷靖的璇璣。他雖略意外，仍然不慌不忙猛地向後一仰，想說先避開再來反擊。只是沒想到，北農又耍詐，本不等劍尖刺實便轉向，迅即朝著冷靖的右肩頭去。電光石火間，冷靖只見這第三劍來勢更加兇猛，朝著自己的右肩頭刺過來。他想也沒想，體意識地向左閃，同時右手腕一翻，劍鞘由而上一格，竟然又揮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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