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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相信的大有人在，因為事太不合乎常理。

地點在袁紹舊宅，大門上的匾額換成「歡喜樓」，裡面進行翻修工程已有月餘。

三月四日，三更時分，歡喜樓來了不速之客。

四名幪面夜行人，清一男。兩兩一組，就像說好般，雙雙同時抵達。

只是來自相反的方向，一組從左邊、一組從右邊，翻牆進，各自探查。左邊那組，兩人材差不多，矮相差不到五公分，摸的路徑是「蛟龍昂首軒」的區域。右邊那組，外型很好區分，一壯碩、一矮小，進的路徑是「鳳雞孵窩」的範圍。

顧名思義，那是歡喜樓裡面，分屬兩種不同屬的人，群居的場所。只是距離開幕日還有個把月，很多蛟龍鳳雞並未進駐。泰半房舍都空著，沒掌燈，到處陰暗不明。

兩組人馬也不介意，像閑逛般邊走邊看，各自咬耳朵，換意見。

左邊的得到一個結論：「孫凌這小，當真吃了熊心豹膽。居然肆無忌憚，打算將男寵搬上檯面，還取了個「蛟龍昂首軒」這麼骨的暗示，不懂的應該只剩白痴。」

右邊的較幸運，數棟樓閣亮著燈，撲陣陣香息。兩人聞到心癢癢，躍躍試，很想瞧瞧女睡覺的姿態。可是每棟亮燈的樓閣門外，都栓著一條獵狗。兩人擔心曝行藏，只能在園門窺伺，彼此比手劃腳，大意是這樣：「好可惜啊！聞得到看不著，「鳳雞孵窩」多麼引人遐思，必定都是溫的巢，等待老的大公雞去。」

話題扯到大公雞，兩人都用雙手比一段距離，越拉越長，相持不。最後那個矮小的很激動作勢掐脖，那個壯碩的趕緊將雙掌的間距縮到快合什，認輸結束討論。

兩組人分頭行進，互相不知對方的存在。兩兩循著徑，穿梭在廊閣周回，或院落小樓，或木扶疏，或泉淙淙，或曲橋跨，或奇石異松，看了許多園景致。

惟獨沒看見半個人，好像一座不設防的大宅院。

「孫凌畢竟少不更事，以為靠官府可以枕無憂。要不就是銀多，不怕被搬空。」

四個人一種想法，越逛越放心、越走越隨興。

約莫經過兩香，兩組人彎來繞去，先後來至一園門前。

「望月居」饒富詩意的名稱，引兩組人前後腳走進去。

夜幽幽，月朦朧影朦朧，他們看見一模一樣的景致。一片煙波蕩蕩的湖，湖面上飄浮著朵大的蓮葉，三五成群聚散依依朝著湖心迤邐而去。眾星拱月簇擁著一棟煥發雪白光亮的幽雅榭，緻得彷彿象牙雕刻而成。前方有座白平台，四個角落各矗立一白圓，頂端托個缽盆，觀實用，專為點火照明而設，但今晚並未點燃。

榭兩端，各有一座九曲橋，就像兩條乖巧的白龍，負責銜接兩處岸邊。

兩岸垂柳飄絲，青石板平鋪環湖路。

路旁林木掩映，蒼蒼鬱鬱圍著湖泊倒映成趣。遠山笑，飄飄渺渺，如夢似幻。

充滿沉謐的幽靜，宛如與世無爭的世外桃源。引人勝，很難不興起一遊的念頭。

「住在這裡的人，肯定如天仙，當然是歡喜樓的魁莫屬。」四人所思一致，兩兩成雙，左右分進，互相沒被發現。各自藉由旁的林木掩護，輕手輕腳踏上九曲橋。

但見榭四面環，屋頂是造型優的卷棚歇山頂，覆著白琉璃瓦。

門窗緊閉，燈火全無。

矮小和壯碩這對雙人組，躡手躡腳從右邊摸至。

兩人很謹慎，側耳聽了半晌，才輕輕推開門扉。淡香撲鼻而，雙雙愣住！

乎意料之外，兩人見所未見，沒想到裡面居然那麼別心裁，完全脫房室該有的陳設。室內相當昏暗，唯一光源來自挑的屋頂凌空懸浮著七顆夜明珠，排成一勺狀，映微弱的光暈，儼然是夜空中的北斗七星。最特別的是，地板上豎著好幾黑忽忽的，圓滾滾地如胳膊，比人，錯落分立，看似毫無章法的隨意。

居中有張六角圓桌和椅，桌上有個長方形盒，貌似珠寶盒。除此之外，別無長。當真世間絕無僅有的榭，外觀緻無比，裡頭卻冷門得不像樣，令人驚奇。

「盒不知裝著什麼寶貝，咱們過去看看？」耳語完，矮小的便搶先快步行。

見狀，壯碩的趕緊跟進。萬萬想不到，只是兩步之差，他突然看不見同伴的影。

甚且，景變。桌椅不見、榭不存，剩北斗七星煜煜放光。他置在夜空，一望無垠的遼闊，只見聳的枯木，忽焉在左、忽焉在右，隨著腳步，飄移不定。

「怎會這樣？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？」壯漢震撼莫名，只覺一切好怪誕，實在太不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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