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回：榨取原料(繁簡自取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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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更時分，洛陽的街車馬龍。

自從董卓一把火燒掉皇城，漢獻帝被曹接去許昌之後，洛陽不再是兵家必爭之地，漸漸恢復往日榮景，百業昌盛，歌舞昇平。整個經濟命脈幾乎掌握在四大家族手中。

東曹府、西劉宅、南天樓、北龍閣。城裡傳的順溜，人人皆能朗朗上。四家各有所長，產業分屬不同領域，表面上彼此井不犯河，各自設法向外拓展版圖。

日進斗金的能力，一家比一家竿。若要選鰲頭，肯定非曹府莫屬。因為曹府擁有十分強大的靠山，曹錕曹大爺是曹丞相的遠房親戚。這是對外的說詞，但市井傳言，他們兩人乃是同父不同母的兄弟。據說曹錕是婢女所生，卑賤到連祖譜都進不了。

曹錕只能沾點光，靠著明的手腕，成就不凡的偉業。在洛陽，連小孩都知曉。曹府位於城東，府第佔地廣大，大的石牆圍住結構複雜的建築。若由外抬頭仰望，只見飛詹掛羚翹首天際，雕樑畫棟鎮守輝煌，處處顯豪門大戶的氣派。內宅更是富麗堂皇，院落重重，木扶疏，古樹参天，建築之間繞有各式迴廊，環迴貫通，假山池、亭台樓閣，布置井然有序，燈火從屋透，廊均以六角燈照個通明。

靜悄悄無聲。

只見一名個頭瘦小的男童，快速在迴廊與院落間穿來繞去，最後閃一座閣樓。

他如無人之地，直接走進正廳，爬上二樓，輕輕地推開一扇門扉，穿後，他回手關上門。裡面昏黑一片，但見裡間燈光幽幽，帷幔垂，橫生一界線。擋住直通的視線，卻遮蔽不掉朦朦朧朧的隱約。裡面是臥房，居中有張八仙桌，裡邊是床舖。床帳垂落，薄紗的質料彷如氳氤一片淡青的雲霧，模模糊糊映兩條黑的影。

一臥一伏，兩人面對面纏在一起，動來動去，狀似在扭打。

勢非常激烈，不止到床舖咿咿呀呀震動，還呼呼響著重的氣聲，很像狼犬的息，低低索索伴和著某種漬聲，噗滋噗滋，細細碎碎作響，錯著呢呢噥噥的談話聲，斷斷續續傳來。男童摀著嘴，黑白分明的雙瞳笑盈盈，很專心側耳傾聽。

「嗯、嗯、嗯、不錯、不錯，你不用拘束，儘放開來，大力一點，覺更來勁。」

「是！小的赴湯蹈火，定當全力以赴，今生今世……」

「行啦！瞧你朗得蠻似，腦袋裝屎啊，要我說幾遍？」

「大人息怒！小的愚蠢、小的惶恐，請大人明示……」

「呔！」帳內傳輕咳，隨即又響起尖細帶權威的聲音：「這種時候，你我坦誠相見，沒有尊卑之分。你不用顧忌什麼，只要拿練武那勁就行，用力刺我！」

「是！小的知曉了。大人！小的慣常使用火龍槍，這便全力施為，手不再留。吃我一招「十五光」直取龍要害，死你、死你、死你！噢……這樣行嗎？」

「很好、很好！火龍槍果然名不虛傳，紮實，刺得我痛快極了，刺一點。」

「是！能博大人歡喜，火龍槍神抖擻，槍頭火熱熱，整支堅得緊。看我神龍昂首長驅直，刺死你、刺死你、刺死你爬騷的螞蟻、刺你個四腳朝天！噢、噢……」

「刺得好啊！啊！啊！啊……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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