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给我发好人卡。”

卫展：“……”

他过心理咨询，知这个世界上最难对付的，就是不愿意主动打开心扉的人。

卫展微微叹了气，放弃了聊天，自言自语般说：“我没有给你好人卡啊，你本来就是一个很好的人，要不然也不会一直藏着真实的自己，不愿意给别人看。”

岳云洲一个莫测的笑：“你以前心理咨询的时候，也是这样讲话吗？”

“被汤呛到了是吗？”卫展笑了起来。

汤之所以会行，是因为它永远能戳中人的某一。岳云洲没有因为这样的话而有所松动，这让卫展越发明白，这个人不仅时刻都在准备着，也在时刻防备着。

卫展觉得遗憾，但也只能就此打消了和解的念。一个不想和你成为朋友的人，死磕着并没有多少用。

岳云洲却在这时开了：“卫展，如果没有陆尊，我们遇见的话，你会喜我吗？”

卫展愣了愣，不知怎么回答，想了想才说：“我一直不这假设，觉得虚妄不成真的东西，容易伤害自己也容易伤害别人。”

岳云洲：“你这句话……已经伤害到我了。”

“之前我以为，你只是见我怂，所以调戏我取乐。”卫展看了他一，然后扭看着前方，神有莫名的认真，“刚才的问题，我不能回答会或者不会。因为在我看来，这个假设的前提是永远不成立的。如果没有陆尊，现在的我会是什么样的，连我自己也不知。”

三那年的夏天，八月中旬，卫展第一次遇见陆尊。

在补课正式开始的前一天，卫展的母亲去世了。卫展请了一个星期的假，和父亲一起料理了母亲的后事。

之后，他独自前往学校。

学校离家很远，卫展也不坐公，就这样慢慢走着。路边的人三三两两地谈天说笑，卫展看着他们，忽然发现在这一个星期里，他几乎没有和别人谈过。

他有些难过，路边的饮品店买了一只冰淇淋，很贵的那。卫展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买，只是脑海里突然冒太宰治写的那句话，甜会让人心平静。

卫展一路拿着那只冰淇淋走到学校门，迎面看到陆尊的时候，化变的冰淇淋啪嗒掉到了地上。

这么贵的冰淇淋没了，卫展心疼，绕着地上的冰淇淋走了两圈，有些无措。就像母亲突然去世一样的无措。

然后站在旁边的陆尊就忽然开了，说：“你怎么像条狗。”

一个星期里，卫展第一次听到“节哀顺变”、“三了可不能被影响了啊”之外的话，尽这句话冰冰冷冷的很欠揍。

卫展没有搭理陆尊，直接了教室。大中午里，所有人都在午睡。卫展睡不着，悄悄起，溜了学校的小卖。

小卖里没有那款冰淇淋，卫展犹豫了半天也没能定决心买别的冰淇淋代替一。

就是这个时候，他又听见了那句：“你怎么这么像狗。”

陆尊看了一冰柜，说：“是不是没你想吃的？”

卫展意识问：“你怎么知？”

陆尊：“你刚才掉的那个，这里面没有。”

是的，没有。卫展忽然不再纠结，放弃再买一支冰淇淋的念，转去拿了一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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