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：沈病

☆、第一章

一

民国二十八年，北平，喜丰园。

颜笙有些犯困，因著几个平日里好的友人尚在兴便稍稍提起神。傍晚已过，在此之前喝过一酒，醉意未消被带著来到喜丰园听戏，今日唱的是，颜笙一只手撑著，睛闲闲望向戏台，那咿呀咿呀的唱词声声人睡，不过片刻便阖上。

虽说今儿个是自己的生日诞辰，却也丝毫没有多大的兴致庆祝，无非比平时多喝了，倒是边的朋友玩得乐呵，似是跟平日里没什麽两样。若不是边的人不经意推了自己一，恐怕还真就这麽睡了过去，颜笙转看向边的人，对方笑著，“这戏还没唱多久你就困了，不值当啊，要知这票一般人可难求到。”

颜笙不觉尴尬，只，将注意力又集中到正唱著戏词的人上。

戏台上白素贞轻慢迈步，一抬手，一转，语笑盈盈，“虽然是叫断桥桥何曾断，桥亭上过游人两两三三，面对这好湖山愁眉尽展，也不枉峨嵋走这一番……”

“唱的倒是不错，”颜笙莫名呢喃了这麽一句。

“笙你听戏少，大抵不知，这白素贞的扮演者是当红的名伶温老板，唱的那叫一个绝。”

“温老板──”既是红角儿又怎不知名字，颜笙忖了几秒便有了答案，“可是叫温玉恨？”

对方轻笑，“对。”

是个好名字，温婉如玉又带著狠戾气。

颜笙就这麽看著那人，从灼灼耀的钻面到白绣帔一直打量到彩鞋，然又回到脸上，虽是扮著妆，但望向那双灵灵的睛时竟有些失神。而戏依旧在唱，正上演一喜的游湖。

“蓦然见一少年信步湖畔，

恰好似洛巧遇潘安。

这颗心百载微波不泛，

却为何今日里……陡起波澜？ ”

从喜丰园来外面的天已经全暗了，家将车泊在戏院不远，见颜笙走了来便拉开车门，同颜笙一起上了车的还有宋之河，俩人算是从小就认识的，因为顺路所以没少坐这顺风车，宋之河往後座一仰，嘴里还意犹未尽似的哼著几句没没尾的戏词，见颜笙发著呆，拿手往他面前一晃，这才唤回几分意识，“傻啦？从刚才到现在都是这个模样，莫不是被白素贞给勾了魂。”

本是一句打趣之言，颜笙的心偏偏一怔，也不正经回，“那你老是留意我，是不是也被我勾走了魂？”

“哎呦可饶了我吧！”宋之河大笑，“说起来之前介绍你认识的叶小呢。”

上个月颜笙与宋之河等朋友在外吃饭，饭局上有位叫叶瑾萱的姑娘曾是宋之河的学妹，经常在宋之河中听到颜笙这个名字，又得知对方尚未成家，便明里暗里的怂使宋之河帮忙牵线搭桥，这顿饭的目的也正是为了此事。叶瑾萱面容姣好又是有文化之人，理说不缺追求者，无奈光太，嫌弃边都是一帮纨！弟，而宋之河中的颜笙跟那些人完全不同，直到见面那刻，叶瑾萱看到斯文得的颜笙，只觉得这人跟自己脑里构想的那人无甚偏差，愈发有好，晚饭後便主动要求颜笙送自己回家。

“你说萱儿？”颜笙回忆著那日饭後的琐碎，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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