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……谁是该杀的人？」齐熙嗓音微颤。「想复兴元齐的人吗？」

「这是两个问题。」莫曦笑得轻浅，打趣说。

齐熙垂眸，他这回答是拒绝。

莫曦一调羹又一调羹，喂了她整碗后，便不再让她多吃，怕她几日未油腥，一时要闹胃疼。换了另一品小菜，他举筷夹了一些，又要往她嘴里送。

「嗯。」齐熙。莫曦细心，只消偷偷享受他的珍，毋须多言。

「回答我……」齐熙抬眸望着他，双发白。

齐熙不问细节，只求答案。

泗国与大靖之间协议已然发生，过去无须过问。

「……真。」这次换莫曦停了片刻才答，言简意赅，但神冷了。

「等等。」齐熙住莫曦的手腕，说：「说好了，喝完汤问三个问题。」

莫曦颔首，说：「脚伤已好得差不多，石蛊还没有，腰上也没觉，等等帮我看看？」

「嗯。好。」

直到莫曦问：「第三个问题呢？」

至于大靖太后受制于人的原因，就算她问，莫曦也不见得会答。

「在我回答你之前，我要你明白，我不嗜杀。我只杀该杀的人。」

「死了多少人？李准死了吗？」齐熙心一横，咬牙问：「有死伤的清册吗？」

没想到齐熙问的第一个问题是关心自己如何。原本郁闷的心立时受她鼓舞，如暗夜中燃烛光，虽不能驱尽黑暗，却已足够让他愉快。

脸惊喜。

只要莫曦的母亲如今还被禁在大靖，他就不得不听命于莫卫与顾清风。

齐熙见状，没再说话。

「……能否放元齐大臣们一？」齐熙一字一句说得缓慢，小心翼翼。

「单问你状况，算一个。」她讨价还价起来。

莫曦顿了顿，无奈笑了笑说：「问吧。」

斟酌片刻，她启问：「你的脚伤与石蛊都痊愈了吗？抱着我走不疼吗？」

「那是桂甘的滋味。」莫曦微微一笑说：「原该采用白、二锅，整瓶倒盅里炖，但怕你不喜苦与呛辣味，我便让厨换了桂酿的酒。半瓶桂甘，一碗山泉与老蔘、野菇、枸杞、红枣、当归、姜黄一起炖。怕你喝得燥，备了莲、莲藕和银耳几品小。」

「这不是问题，是要求。」莫曦面无表，不辨喜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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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曦睇着齐熙一会儿，叹：「已超过三个问题了。」

齐熙没有停顿，接着问了第二个问题：「顾清风所言为真？」